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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苏锦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挂着的大红嫁衣,愣愣发着呆,她一向活的随心所欲,不想多余的问题,不做多余的事情,只要自己高兴,她想怎么来便怎么来,即便惹了祸,也有两个哥哥替自己兜着,可是如今,陛下赐婚,若然违抗,便是杀头的大罪,会牵连整个言家;这几日,她将这一桩桩的事情全然想了个明明白白,她知道如今自己只有一条路走,那便是嫁给黎王,安安心心的做黎王妃,这样才是对自己好,也是对言家好。
门吱一声被推开,她连眼皮都未抬,这几日来她这里的除了教成亲当天礼仪的老妈子,便是送各式各样据说是黎王送来的聘礼的东西,全部让她一一过目,她也看过很多新奇的玩意,从那些东西便可看出黎王用了一番心思,可是她却提不起兴致。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猛的抬头,对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眸子,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这个人还站在她面前,她伸手拽住他袖子的衣角,使劲拉了一下,那人发出轻微的笑声,她才知道,果然是他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可有受伤?”
听着她急切的语气,他内心赫然,看来她知道了言府的暗卫,那些暗卫和刺杀他的人一样的装束,她如何能联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他双眸微凛,他想让她一直无忧无虑的活着,简单快乐,看来言家人并不是这样想,他们通过暗卫便将一切都告诉了她,他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进了自己怀里,她身体有些僵硬,微微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椅子才停了下来。
他眉头轻皱,氤氲的双眸静静看着她,见她躲避着他的视线,不禁心口一阵疼痛,他心底轻叹,取心头血的时候,华大夫便和他说过会留下病根,看来果真是留下了。
“你喝茶吗?我让芸竹给你泡茶去”
她借故脱离他的怀抱,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讪讪笑看着他“我...好几日都没见到芸竹了,你喝什么,我给泡去”
他心底疼痛越裂,终于忍不住,朝她走了几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挣扎了几下,见越挣扎他抱得越紧,随任由他抱着。
良久,他低沉压抑的声音传来“你是你,言家是言家,你无需在意”
“我姓言,我们言家一心想要你死,我如何能不在意”
他微微松开些她,深黑的眸子直视着她“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还算数?”
她双眸顿时模糊,明日起她便是黎王妃,如何还能携手到老。
她轻微摇头,他双眸骤然收紧,指着喜服,问道“是因为这还是言家?”
对于他的质问她突然觉得身子没了力气,他淬不及防,她已跌坐在地上“圣旨已下,怎能不遵”
他蹲在地上,轻轻拥她入怀“傻瓜,为何总是不信我”
她由轻轻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像个迷路的孩子,哭自己的茫然不知所措,圣旨下,无人问过她一句,你是否安好,她的爹爹、哥哥、芸竹,她想见他们一面,可是她却连自己院落都出不去,他们用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一切,告诉她今后她该走的路。
良久,他见她安静了下来,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见她双眸已闭,长长的睫毛上挂了点点水汽,微微颤抖着,眉头轻蹙,他在她眉间轻抚,她眉头舒展,似乎嘴角还扯出了一抹弧度。
他看着她良久,见她睡熟,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柳树下一男子背对而立,见霖王出来,转身看着他。
霖王唇边含了一丝冷笑,“言大公子守在这儿,难道是想和本王要谢礼不成?”
他进言府的时候,暗卫本已将他围住,是言昱寒才让他能顺利的进了言府。
“她可好?”
炎炎夏日充满了一股凉意,低沉的声音缓缓问道“你们将她拉进这肮脏的地狱可还过的安稳?”。
言昱寒外出办事,昨日回府才得知一切,可如今一切为时已晚,她终究要面对所有的事情。
“你既为了锦儿可不顾性命,此次,还希望霖王殿下能顾全大局,保全于她”
“哦,你的意思是让她安安稳稳的做黎王妃?”
“正是此意,圣旨已下,无人能改,若是殿下一意孤行,怕是会引火上身,伤及无辜”
霖王甩袖朝前走去,低沉的声音有力的传了过来“她是本王的人,本王在,无人能动她分毫”
言昱寒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内心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今日是黎王成亲之日,月流城内花团锦簇,花香伴着暖意,让无数人涌上街巷,观看这场盛大的婚事。
黎王府内
黎王端坐一旁,手里端了茶有条不紊的喝着,齐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大哥,吉时快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黎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急,还有人未到”
“谁未到?难道大哥在等人?”
“对,等人”
“为何要等”
黎王将手中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踱到门边,看着大门的方向,像是在喃喃自语“告诉他本王心中所愿”
齐王眉头轻皱,猛然想起那日太后寿辰所发生的事,心中顿时了然,却也涌上了无尽的苦楚。
“大哥可知锦儿心中所愿?”
黎王的身子似乎晃了一下,随后,温润如暖阳的声音徐徐传来“她终有一日会明白”
“霖王殿下到”
高亢的声音传至黎王府的每个角落,众人皆回头看去,那日在太后寿辰上,霖王殿下和言家小女暧昧的举动多多少少众人都听说了点,就在众人皆议论纷纷言家小女到底花落谁家时,陛下竟下旨将她赐给了黎王,众人不禁唏嘘。
齐王快步走了过来“六弟,你可算来了,大哥在等你呢,走吧”
二人一起到了黎王所在房中,霖王朝房内扫视一圈,但见整个房中都是大红色,喜气盈盈,不免觉得刺眼。
“怎么不见三哥?”
齐王拿手肘捅了捅霖王,道“六弟,三哥最近忙着他那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怎么忙,大哥的亲事总是要来的”
黎王笑着接道“恩,刚传过话来了,一会儿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