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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王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黎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本子,“我这儿有你要的东西,想和你换一样,可行?”
黎王未接,只抬头看着霖王,双眸意味不明“依我看,六弟手里的东西应该给五弟”
“什么东西?我看看”齐王伸手从霖王手里将本子拿过来看了起来,黎王接着道“六弟想换的东西,即便拿来整个天下我也不换”
齐王拿着本子的手突然莫名抖了一下。
霖王双眸变幻莫测,没想到,他竟然将天下和她放在一起,原来在他心中,她如此重要。
二人对视,一个云淡风轻,一个锋芒逼人。
齐王看完手中的东西,震惊之余多了一丝顾虑“这...六弟你给父皇看了没有?”
“既然诚心来和大哥做交易,当然不会给父皇看”
齐王看一眼二人,将手中东西递给黎王“大哥,你看看,这让父皇知道了,三哥哪还有活路”
黎王扫一眼齐王手中的东西,却是未接,“哼,区区一个梦家的账本,便想坐实了霆王的罪名,六弟似乎有点异想天开,更何况,六弟不想知道吴本现在哪吗?”
霖王神情似乎有一丝松动。
齐王听黎王提起吴本,急忙问道“吴本不是前堂身边的主事吗?难道大哥知道在哪?”
“前堂如今被关在刑部大牢,五弟可曾去问过?”
“问什么?”
“他既然犯下死罪,为何要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潜逃,并且他被士兵捉拿的时候,竟然还悠哉的在游湖”
“前堂如何说的?”
“吴本怂恿他携家带口出去游玩,前堂前脚刚走,吴本便将前家的丫鬟仆人全部遣散,这时候蒋大人上门邀约前堂上殿,看到前府空无一人的状况,不免起了疑心,以为前堂畏罪潜逃,所以在殿上才会禀报给父皇,父皇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深思其中原委,如此一来,前堂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便被送进了刑部大牢,六弟的时机和计策都很好,只可惜,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梦家长女虽说是霆王妾室,但是梦家如今一切荣华富贵均是霆王所赐,难道六弟以为,梦家真的会留一份满是霆王罪证的账本等着人来查么”
齐王看着手中账本,满脸狐疑“莫非账本是假的?”
黎王微微一笑“咱们四兄弟中,三弟和我最亲,我若是插手,父皇定会认为我徇私,所以五弟还是自己判断好了”
黎王说完,轻朗的声音朝外道“来人,备喜服”
大红的喜服被人拿来,黎王伸手拿了,随手一抖,但见流光溢彩,甚是亮眼,黎王也不避讳二人,便在房中让下人服侍着换好了喜服。
“二位弟弟可要陪同我去迎娶锦儿?”
霖王见此情形心内暗急,太后的事本就诸多变化,他一早便做了第二手准备,霆王的事,虽然时机未熟,但是陛下赐婚,他没时间再多想,便谋划了此事,想以霆王的命来换取锦儿的自由,如今太后的消息久未传来,黎王心中迎娶锦儿比天下都重要,何况霆王的命,他眼看着黎王将喜服穿好,马上便要出门,紧急之余,上前一步拉住了正要出门的黎王。
“锦儿心意你可知道?”
黎王看着拉着自己的黎王,深黑的眸子里染上一层层的浓墨,深不见底。
“若是六弟还顾忌他人心中所愿,便不会连奏三夜的相思引”黎王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若是皇奶奶安好便罢,若是她有三长两短,我必......”
“殿下,大事不好了”
“说”
“太后..太后崩了”
齐王只觉眼前一闪,霖王已然端坐在地,嘴角挂了斑斑血迹,一抹红影如利剑般消失无影。
齐王上前看着端坐在地的霖王,俯身间嘴角带了一抹嗤笑,“看来这相思引没有白弹,六弟终是达成所愿了呢”说罢,起身离去。
霖王起身将嘴角边血迹擦干,环顾一屋子的喜色,唇边荡起一抹冷笑。
人人都往宫中而去,霖王却回了自己府中,急召小五过来,问道“吴本可送到了?”
“爷放心,我亲自送他到芜城边上,看着盛天池将他接走的,放心便是”
霖王这才换了丧服,慢悠悠朝月宫而去。
言苏锦一身大红喜服,端坐一旁,忽然听闻急促的声音跑来,她身旁服侍的人亦朝声音处看去,但见一抹绿色的声影急急跑来,一边高喊着“小姐,小姐,你不用嫁了,你不用嫁给黎王了”
言苏锦听是芸竹的声音,急忙朝她看去,二人已是十几日未见,芸竹上前,二人双手相握,芸竹脸上顿时挂了泪珠“小姐,刚刚传来消息,太后崩了,这是大丧,三年之内,皇亲国戚不可行嫁娶之事,小姐,你不用嫁给黎王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他和她说,让她相信他,她抱着希望等着他的消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难道,太后的死和他有关吗,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死劲摇了摇头,遣了一屋子人出去,朝芸竹道“快将我身上衣服换下来”
芸竹笑着道“小姐,你现在不用嫁了,就别着急了啊,你穿喜服真好看,就像仙女下凡,再穿一会儿吧”
她费力的在解身上的衣服,奈何太繁琐,她实在无从下手,不免着急,听到芸竹的话,伸手便作势要打“你帮是不帮?”
“帮,帮,我帮”芸竹笑着,伸手帮她解衣服上的扣子。
突然一声哀嚎传来,芸竹吓的打了一个激灵,“小姐,这是什么声音?”
她细细思量片刻,赶紧催促芸竹快点给她换衣服,二人费力将喜服脱下,她换了衣服,急忙朝她爷爷院落跑去。
到了言龚百院落,进了房中,只见她爹爹正在为她爷爷输送内力,她二个哥哥守在一旁。
“哥,怎么了?”
言昱泰道“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言昱寒斜睨了言昱泰一眼,言昱泰急忙住了嘴。
“可是听到了太后的死讯?”
言昱泰看着她未答话,眼睛却眨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言龚百悠悠转醒,他虽看起来面目苍白,但双眸中的寒光却让言苏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朝三人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沧桑沙哑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进了每个人耳中“月霖,我定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