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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快近,柳小苔想告诉师父下面打算在院子里烤羊腿,好像还有客人自发跳舞弹琴呢!问他是要自己给他整一份进屋吃,还是他也跟着下去凑凑热闹。
推门时就见师父已经穿戴齐整了,正在套靴子。
「听见了,」柳行絮轻轻扯起嘴角,「走吧,一起去吃肉?」
柳小苔开开心心的点头,心说一大伙人一起吃饭,铁定特有意思呀!
只不过,这饭吃了没一会,她的高兴就慢慢转化成了愤怒,好似随时随地都能掀了这整场饭桌!
面前弹月琴和跳舞的其实是同一人,还是个女人。
异域女子本就性情大胆奔放,柳行絮本来是饿得直扑羊腿,啃了没几口就被身边一阵环佩响给吸引着抬了头。
就在他抬头的同时,那女子涂满了丹寇色泽的长甲往他衣领那轻轻一勾,愣是把他勾离地往前凑了几步。
旁边有人起哄,「小哥好福气啊,这是邀你一起跳舞呢!」
柳行絮哭笑不得,心说跳个屁舞,他连舞剑都不会,但凡是拔刀了,不拼个你死我活不见血那都不是他的风格啊。
本想故作羞赧的摆摆手,只不过正要这么一摆了,她顺势一变,单手揽过了柳行絮的脖子,将月琴架在他肩上撩拨了那么几声。
柳行絮好险直接一手按人家姑娘胸上,此刻自然僵住了。又因这姿势,人与她相贴极近,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被她那对丰满的胸脯给压得略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了想,不会跳就不会跳吧,跟着转悠几下总归是会的。
於是半推半就的同这舞娘纠缠了一会,没一会柳行絮那就衣衫不整了,大片健硕的胸膛外露着,还被她推搡来去不小心撞翻了一桌的酒给淋漓了半身,篝火光下,那但凡是沾过酒的地方都反映着一层闪烁银光,将那蜜色的紧实肌肉纹理给彰显得越发充满张力——如此诱人却不自知,最为勾人难耐啊!
本来正常人都是越转越晕乎,柳行絮可是越转越清醒了,後来几乎反客为主的,手也搂上了人家姑娘的腰,同她调笑着扭动。
只不过也惦记着自己那刚咬了没几口的羊腿呢……还撒了孜然,怪好吃的!
柳行絮抽空给柳小苔使了个眼风,直往那羊腿上瞟,那意思——给老子留住了啊!
柳小苔倒是很平静,接收到指令后「噌」的从靴中一拔匕首,「啪」的往大盆中一插。
只听,「咔嗤」一声——盆霎时裂成两半,那羊腿倒是稳妥的卡在锋利的匕首尖上,暂时还没掉落在地。
柳行絮一看,自然心慌啊,那掉地上多浪费粮食!因此脚下突然多挪了两步,也不知怎么就找不见影了。
舞娘再一回头,就见柳行絮不知何时又回了席上,正大啃特啃,一副饿极了的模样,而身侧又多了新的男伴,笑意盈盈的,似乎是在等自己赏面共舞一曲。
他直啃完了大半羊腿,才抽出功夫来问柳小苔,「咋的了,没见过这种骨架,还能用那么大力啊?」
说着,将骨头往徒弟手中怼去,「拿着,掂量掂量,掌握好手感,下次即便宰羊心里也有数。你今天这个劲道太大了些,以后要是捅人,这万一捅出去卡在人骨头缝里也拔不出来,你自个儿危险,还他娘丢我脸。」
柳小苔一脸呆滞地看向手中捧起的这块羊骨,心说——她师父是真不知道她在气啥还是装糊涂呢?!
正想着,却觉肩膀一疼,随即整个人被往前一划啦。
柳行絮挡在柳小苔身前,神色不善地看着面前这红裙女人。
这女的他其实刚才就注意到了,一身大红的衣裙外头罩了件鸦色大氅,然后在其外又披了件红纱……头上本来是戴着斗笠的。
刚才他在跟那个舞女跳舞时,好几次就见她频频向柳小苔那望去了。
此刻他这徒弟男装打扮,水灵非常,再看这女人,女子穿大氅本就奇怪,反正中原是只有男子穿的,倒不知她这厚厚的鸦色大氅外加红纱又算是怎么个道理?怕脏了洗起来麻烦?还是外族就有这种风尚?
这……他就不太了解详情了,只不过见她身上衣饰首饰皆不凡,自然多留了个心眼。
管你男人女人是不是人,但凡想碰我徒弟,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那女人原本想搭柳小苔的手也就顿在了空中,缓缓重收回鸦色大氅下,用不甚流利的汉话问,「这是你的孩子?」
柳行絮笑了笑,「是,自家孩子,不给人碰的。」
於是这女人也笑了起来,「如今你们塞外很乱,孩子看好。」
说罢重拾起一旁斗笠,戴上走了。
柳小苔抱着羊腿站在她师父身后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呢,还诧异,「她看不出我有功夫的?」
「或许就是看上你骨骼清奇了。」柳行絮拍了拍她脖颈,「晚上来我房里打地铺吧,你选的这客栈甚么玩意儿,先前席间就有好几位高手,包括这女人,她功夫也在你之上。」
柳小苔眨眨眼,想了下问,「师父,那我要不要过来时把我屋架几个机关,再把被褥团一团伪造出有人睡的假象?如果他们真有甚么目的的话……」
柳行絮自是懂她这意思,大手往她小脑袋上一拍,「主意挺正,赶紧去吧。」
「可那样,我来盖啥啊?」柳小苔又眨巴眨巴眼。
他摸了摸下巴,心说也是哦,「那你就再跟我凑合一夜行了呗。」
说着一踹她屁股,「赶紧办,养好了精神明天继续赶路。」
确实逗留不得,再就是之前柳行絮以为能把徒弟单独甩下,让她去看景也不太可能了,不知为得甚么,怎么这里莫名其妙聚了这么多江湖人,甚至还有些异域的?
正当他想着这些,突闻房门又被轻轻敲了几敲,声音极柔,带着一股子婉转的缠绵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