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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浓情蜜意的两个人给惊了一跳。龙纸鸢的眼睛浓离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跳着离开了他的怀抱。然后就看到隔了一个拐角处,不仅有陆震宇和陆景旗,就连陆景浩和莫晓鸿也在。
莫晓鸿还挤眉弄眼地朝龙纸鸢喊,“小姑娘啊,他给钱了吗?你就给他亲?”
那么多人,这样直白不遮掩的话让龙纸鸢原本彻底红透的脸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她心虚地低着头,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杯子,感觉就像是古代卖弄颜色的青楼女子,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陆景风看她白着的脸,狠狠地瞪了莫晓鸿一眼,走上去拿过她紧紧捏住的杯子,语气依然是温和,“走,吃饭去,我煎了鸡蛋。”
莫晓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她抱歉地吐了吐舌头,躲进陆景浩怀里,没敢说话。
陆景旗见状便上来搂过龙纸鸢,“她这个人就是大嘴巴老是乱说话,但她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在意。”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本就只是一面之缘,他们还特地在过年前来看她,给她带了那么多东西。
这下轮到龙纸鸢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她猛地摇头,着急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说不出口了。
突然就静谧了下来,没有人说话。龙纸鸢不敢看他们,只好低着头,紧张得连脚心都发了冷。
最后还是陆震宇缓和了气氛。小小的陆震宇走到她身边,牵过她的手,仰头朝她露出一口小豆齿,笑着说:“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昨晚还热热闹闹的饭桌上,此时气氛冷清。龙纸鸢没有动筷子,只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碗里糖稀的粥。
一个荷包蛋被夹到自己碗里,她稍稍抬起头一看。莫晓鸿刚收回了手臂,也正把脸埋在碗里。
本来就五味陈杂的心更是酸得发臭,龙纸鸢压下眼底的酸涩。夹起鸡蛋咬了一口,嚼了半天,“等下我带你们去后山上泡温泉吧。”
“有温泉?!!”
龙纸鸢看着莫晓鸿亮晶晶的双眼,笑了,“嗯,昨天就想带你们去的,可是你们喝醉了。”
三言两语,饭桌上又哄哄闹闹了起来。
龙纸鸢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
说是山,却不陡峭。天地白茫,山脚下那遍野的红梅如红火一般十分夺人眼目。
“哇!”陆震宇尖叫着拉着莫晓鸿飞快地往那一片火海深处跑去。陆景旗跟在后面也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走近,看那触手可及被雪覆的朵朵红梅。那样娇嫩的花蕊,夺目的花骨,凌雪而开。
龙纸鸢慢慢地走在后面,看她们欢天喜地的样子也觉得舒心。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头上,便伸手一摸。
“别动,”陆景风拉住她要把红梅抽出来的手,“这样好看。”
龙纸鸢被他握住的手一顿,看了一眼前面的人。还是把梅花抽了出来,转过身。
小小的梅花躺在她娇嫩的手心里,“这花和你一样,好看。”陆景风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认真地说。
龙纸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他的手拉起来,摊开,再把那朵如火般的梅花放到他温热的掌心里,“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陆景风原本还带了如阳光般灿烂的脸渐渐冷了下来。龙纸鸢看着他有些凌厉的目光,转过身去,没再说话。
她不言,他也不语。
看完了梅花,继续往山上走去。很快,大家就看到了从山涧里淙淙的水溪,还冒着白色的腾烟。
莫晓鸿本来以为她说的温泉只是一个泉眼,她们要在一旁轮流洗澡。
可是眼前,这山顶处,七八个大小不一,高低不一的天然石岩温泉池,奶白色的泉水从最顶上的小池子里顺着岩缝流下来,流到下一层的石岩池里,溢出,再流到下一个较低高度的两个稍小的池子……
每一个池子里都冒着腾腾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刺鼻的气味。
“啊!!!”莫晓鸿孩子般地尖叫起来,她激动地抱过龙纸鸢,更加激动地在她脸上‘吧嗒’亲了一口,“我好爱你啊!”
陆景旗看着烟雾缭绕的池子,问她:“你冬天都在这里洗澡?”
自从她说了那句话,他再也没有说过话。龙纸鸢看着他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嗯’字。
莫晓鸿看着那么多池子,安排到,“我们女性到第二层的池子,你们到下面的去。”
“快走!”莫晓鸿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赶下去,“儿子,你和爸爸一起啊。”
他们一走,莫晓鸿就迅速出去身上的衣物走进池子里。“呼……”不由地喟叹出声,莫晓鸿下蹲,享受温泉水包裹的幸福感觉,睁开眼,看到还衣衫整齐一脸扭捏站在池边的龙纸鸢。
“你怎么不进来?”陆景旗仰头看着蹲在池边石头上的龙纸鸢,疑惑地问。
“不了,你们洗吧。”龙纸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摇摇头。
莫晓鸿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