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扶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星辉书屋网www.xinghuipump.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老宅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小花园里的地灯亮着白光。
大家都睡了,只有陆景川一个人烦躁地坐在阳台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那边的电话过了好久被接通,陆景川吐了口寒气,“出去玩啊。”
“大哥……”那边传来苦不堪言,哀嚎的声音,“现在几点了?麻烦你看看时间好不好?……”
陆景川语气冰冷,“到底出不出来?”
楚南杰裹紧身上的被子,都想哭了,“你在家从早睡到晚,所以不困,可我们……喂,喂?!”
楚南杰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揉了揉鼻子,把头钻回被窝里,没有几秒又继续睡过去了。
陆景川把手机摔在地上,一脚踢远。他在衣柜里随便拿出一件黑色的夹克和车钥匙后就出了门。
黑色铁艺的自动门徐徐打开,陆景川“咻”地踩着油门将车子从车库倒至门外,随后黑色的SUV‘哄’的一声就飞速往前。
夜深人少,陆景川随心所欲地踩着油门在道路上飞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着。
车窗四开,冷冽的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刮过,可他就像毫无知觉那样沉寂。他的脸苍白着,目光凶狠地盯着前方。陆景川左手撑在车窗上抓住头发,右手打着方向盘急速右转弯。
无济于事。
陆景川挫败地踩住刹车,车胎在地上拉出两条长长黑色的痕迹。陆景川整个人被甩向身后的座椅,左腔被撞到,他皱着眉闷哼了一声。
怎么甩都甩不掉。陆景川痛苦地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本以为回到家,情况会好一点,可没想到都两个晚上了,依然会梦到那些画面。
陆景川点了一支烟,下车。
透骨的江风一阵又一阵地吹来。凌晨四点一刻,蜿蜒的江道空无一人,只有对面的金融中心依旧亮着一盏一盏灯。
陆景川吸了一口烟,在江边冰冷的石凳上坐下。无情的寒风将烟雾顺着江水流动的方向吹去,不留一丝痕迹。
陆景茗说得对,那个地方不干净。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像失了智那样,每天晚上做着同一个梦,梦到同一个人。
真是给鬼上身了。
陆景川将手握成拳捶了一下石凳,嘴里吐出脏字。
陆景川望着江的那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空泛起鱼白的时候,他的脚边已经堆起了烟头。
有伤在身,又连续近十天没有睡好觉,陆景川站起来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眼前竟然白了一下。
他暗骂了一句,然后脚步飞速地上了车。吹了两三个小时的冷风,手都被冻紫了,陆景川将暖气开到最大,然后才慢慢踩着油门掉头回家。
回到家时,陆啸云和杜叶都已经醒了。
杜叶看着大早上一身寒气回到家的陆景川,责备道:“你大晚上的,去哪里了?”
然后她又紧张地瞄了两眼楼上,小声地说:“快上去换衣服下来吃饭啊,不然等一下爸爸又要生气了。”
陆景川面无表情地推开要帮他脱外套的手,‘噔噔噔’连鞋子也不脱就上了楼,在红褐色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灰白色的鞋印。
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脑袋昏沉沉的,左腔又疼,陆景川苍白着脸倚在床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扣门声,杜叶的声音悄悄地传来,“儿子,开门,吃点早饭再睡好不好?”
陆景川翻了个身,闭着眼没有理会。
敲门声持持续续响了一阵之后就没有了动静。杜叶端着已经冷掉的早餐,“儿子,妈妈今天和姐姐去郊外的钟喃寺,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去不去?儿子?去寺庙里拜拜以后就身体健康了。”
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杜叶自顾自地就当他是答应了,“那你上午好好睡觉,下午我们一起去啊。”
“你有完没完了!别烦我!滚开!”陆景川暴虐地朝她吼了一句之后,那人终于走开了。
吼完之后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死白一片,陆景川难受得捂着左胸,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汗。
真是日了狗了。陆景川总觉得有一股气,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只能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得他只能在嘴上骂骂咧咧的。
下午两点。
陆啸云让人撬开了陆景川的房间门,硬拖着迷迷糊糊的他一起去了钟喃寺。
陆景川坐在车后座,一脸阴沉地看着窗外,就像是一座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陆景茗扯了扯他的衣袖,“谁又惹你啦?”
陆景川缓缓转过头,阴鸷地看着她,“别碰我。”
见他这个模样,陆景茗的脾气也上来了,“又不是我惹的你,你凶什么凶?!”
看到他们姐弟俩又吵起来了,杜叶赶紧将陆景茗拉到一边,“别吵架别吵架,景茗你坐到那边去。”
“妈你就是偏心!”陆景茗瞪了一眼杜叶,气鼓鼓地坐到一旁去了。
陆景川烦躁地将车窗打开,冷风一下就席卷了车里。也不管陆景茗和杜叶怎么尖叫怎么劝都如若无闻地不肯关上。陆景茗都快被气哭了。一到了钟喃寺,她就立马冲下了车,还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陆景川赖在车里,也不管杜叶怎么好声好气地哀求他都不肯下车。最后,杜叶只能留他一个人在车里。
杜叶转身后,陆景川便下了车。他站在栈道旁边,点了支烟,百无聊赖地看着山上的枯枝杂树。
“年轻人,怎么一个人在这?”身后出现一个醇厚的声音,陆景川吐出口烟后,慢慢转过身。
一位精神矍砺的白发银须老者背着手信步走在古栈道上,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景川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去继续抽烟,“不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