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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腊月初一他们走后,雨就没有停过。
饶是上午,天却阴沉得厉害。
龙纸鸢靠在软塌上,捧了牡丹亭在读。
下腹又传来熟悉的坠痛感,龙纸鸢把脚曲起来,拢了拢被子盖严实肚子。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龙纸鸢小声念着书上的词句,可腹下的疼痛让她脑子里越发空白。
她闭上眼,握紧拳,缓了一会。等眩晕过去后,掀开被子,想去再煮一碗红糖姜水。
手脚已经出了冷汗,浑身发软。龙纸鸢战着脚走到门边,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不得不蹲下。
过了好一阵。龙纸鸢拧着眉,手紧紧抠着门边,试图站起来。
接着脑子一阵空白就倒了过去……
陆景风到的时候,宅子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他疑惑地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天气阴沉,宅子里静悄悄的,光线黯淡。
陆景风走到后院,清了清嗓子,试探地喊了一声,“龙纸鸢小姑娘?”
不见有人回应。
他又继续往她住的院子走去。
下了雨,一些白色的花瓣零落在地上,空气中隐约还有梅花的香气。
陆景风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她房门前。
他惊地一把丢下手中的伞,飞奔跑过去。
龙纸鸢脸色惨白,眼睛闭着。
陆景风赶紧扶起她,冰凉的身子让他更是心惊。
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陆景风松了一口气,随即将她整个抱起来,放到床上。
陆景风镇定地抬起她的下颌,大拇指有节奏地按在她的人中处。
过了两三分钟,怀里的人似乎有了意识,睫毛轻轻地颤了颤。陆景风抚着她的脸,声音中带着颤抖,“纸鸢?”
“嗯?……”龙纸鸢迷迷糊糊地应着,努力将眼睛挣开。
见她应了,陆景风彻底放下心来,“你醒了?”
“嗯……”她又应了一声,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空白的大脑也慢慢开始运转。
过了好一会,龙纸鸢完全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他,想问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可却呆呆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陆景风见她看着自己,便左手将她搂紧,右手握上她冰凉的右手,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剧烈的绞痛过后,身下开始一阵汹涌。龙纸鸢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眼睑下垂,“没事。”
陆景风双眉拧得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左手按着她的脸,右手扣着她的腰,严肃道:“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你跟我说到底哪里不舒服?”
下腹一阵又一阵的澎湃。
龙纸鸢侧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嘤咛一声,“唔……”
腿上的一股温热让陆景风一愣,随即看到她红得像泼了漆的侧脸。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那,那个……”
龙纸鸢从他怀里爬起来,然后赶紧转身不让他看到背面,可当她看到他黑色裤子上的那一团湿渍时,脚又控制不住地软了软。
陆景风眼疾手快地站起来扶住她,脸色不自然地道:“我,我先出去了。”
——
陆景风将切好的姜丝放进沸腾的水中,看了一眼坐在灶前小板凳上的人,问:“你每个月都这样吗?”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龙纸鸢借故理了理头发,以挡住他的视线,小声地回答道:“也不是……”
只是这一次痛得尤其厉害而已。
陆景风看着她红彤彤的耳朵,不管不顾继续问:“以前也晕倒过吗?”
龙纸鸢将手肘撑在膝盖上,五指弯曲抵着额角,“晕过两次……”
她轻轻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有些闷闷的。
陆景风用长木勺顺时针一圈一圈搅着红糖水,不语。
空气静谧着,只有勺子和锅摩擦发出“嚓嚓”的声音。
龙纸鸢一直抵着头,不敢看他。
陆景风将盛好的红糖水递过去给她,“趁热喝。”
“多谢。”龙纸鸢双手接过瓷碗,余光看到他在灶房门后搬了张小凳子坐到自己身旁,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把自己环进怀里。
龙纸鸢捧着烫热的姜茶,不自在地稍稍转过身。
陆景风看着她的小动作,“快喝,凉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