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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午饭,陆震宇在前院里玩的时候把羽绒服给刮破了。
龙纸鸢看着陆震宇左胸前破了一个大洞的衣服,对他说:“你去睡午觉,姐姐帮你拿去缝好,缝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陆震宇听话地‘嗯’了一声,乖乖地任由龙纸鸢牵着回了房间。
大家都去午睡了,宅子也安静了下来。
青黛白墙,乌枝白雪。
偌大的宅子里仿佛又只剩她一个人。
龙纸鸢的心境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信着步慢慢走向绣阁。
“你那么喜欢她,那你就去和她过呀!”
尖锐的女声传来,在这一方静谧里显得尤为突兀。
龙纸鸢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我又怎么了?”石诚看着莫名其妙就撒泼的妻子,无奈地问道。
“你怎么了?!”陆景茗怒气冲冲,直接上了脚,“你今天搂着人家不放,还说她做饭好吃,既然你那么喜欢她,欣赏她,我们就离婚!!你去和她过!!”
石诚站着,任由她踢到自己身上,“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陆景茗一声更比一声高,“你抱着她还说我无理取闹?!!”
气急的陆景茗在一旁找了一节枯枝,用力地打到石诚身上,“你现在有钱了,所以就招三惹四了是不是?!!”
枯枝很脆,‘啪’的一声就断了。
陆景茗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可以打人的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地嚷嚷,“你石诚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们陆家!没有我,你就是垃圾一个,连垃圾都不如!!”
石诚呼出一口气,语气既无奈又无助,“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解决好不好?在别人家吵架多难看?”
“怎么?!怕被那个小贱人知道啊?”陆景茗拿捏着嗓子,看向石诚的眼神全是不屑,“那不刚好吗?明天你就带她一起回家啊!”
“我只是扶了她一下,你不要……”石诚顿了一下,头痛地扶额,“不要自己胡思乱想好不好?”
“你想说我泼妇骂街是不是?”陆景茗的声音又尖了起来,对着石诚又推又攘,嘴里说出的话也一句比一句难听,“我是泼妇,她那个狐狸精温柔贤淑,你去娶她!你去!我们离婚!!”
狼狈的石诚闭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番斗争,再睁眼时,低低地说:“好。”
“什么?!”陆景茗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大了眼睛,走近石诚,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好,我们离婚。”石诚咽下口水,直视她。
“好啊!”陆景茗笑着,彻底失控了,“你石诚有胆子啊!竟然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狐狸精就要和我闹离婚!”
陆景茗手脚口并用地朝石诚招呼过来。
石诚闭着眼,紧紧咬着牙,任由她像疯狗一样咬住自己的手。
见他没有反映,陆景茗更是怒火中烧,推攘着他,“你喜欢那个小贱人是不是?你去找她!!你们去上床!去呀!我要让全家人看看你石诚有多厉害!那个小狐狸精在床上有多厉害!!”
……
一句句不堪的话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龙纸鸢的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胸口像有一团气,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怎么呼也呼不出来。
龙纸鸢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睛盯着远处的枯枝望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果然。
陆景风站在长廊上,听着墙的那边还在不停地传来又哭又嚎的声音,看着前面停驻了许久才迈开腿,渐渐走远,在拐角处消失不见的身影,心中不禁冷笑。
他这个‘妹妹’啊,果然名不虚传。
——
天愈发阴冷了起来。
龙纸鸢推开绣阁的门,在立柜里拿了装有绒线的藤筐,坐在软塌上。
她把衣服摊开放在膝上,右手一下一下地抚平刚才被自己攥皱的地方。
刚才她用了力,此时,白色绒面的羽绒服袖子上有很大一块皱褶,龙纸鸢低低地叹了口气。
龙纸鸢和往常一样,左手拿针,右手拿线。可微微抖动的双手让明明已经对准的线,两次都没有穿进针眼里。
龙纸鸢闭着眼,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会,再睁眼时,前面站了个人。
龙纸鸢顺着灰色的大衣慢慢抬头,往上看去。
黑色的高领毛衣,坚毅的脸庞,高挺的鼻,浓重的眉,深邃的眼,还有上扬的唇。
陆景风拿过她手中的针线,温和地说:“我来吧。”
还没反应过来,穿好了的针就回到她的手上,龙纸鸢轻声说了句:“多谢。”
“不谢,”陆景风在她身旁两尺的距离坐下,歪着头看她认真的侧脸,不禁咧嘴,问:“你会绣花?”
“会一点。”龙纸鸢抬头,不经意间对上他带了笑意的双眼,明亮得犹如天上的星星。
她愣了几秒,便迅速移开眼。
陆景风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不着痕迹地朝她靠近了些,双手往后撑,长腿放直,右手食指和中指一点一点试探地靠近她落在暗红色软塌上的黑发,“你还会什么?”
“什么都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