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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玄尘的和尚正是玄藏寺的方丈,另外三人是其师兄,法号分别是玄机、玄渡、玄叹。
“阿弥陀佛,今日我救了两个人回来,因事关重大,特来请教三位师兄”
“师弟且说这二人是何人?”
“玄机师兄可还记得助咱们修建庙宇的人?”
三个和尚相视一眼,均口念佛号,玄叹道“故人已去,师弟何须再提”
“故人虽去,故人有子尚存人世间”
“师弟所说莫非是霖王?”玄机两眼突瞪,没了刚进来时淡定的模样。
“玄机师兄所言甚是”
老和尚将他如何遇到霖王和他身边的女子,二人所在又是如何光景一五一十的向三个和尚道来,其说完后,三个和尚均面露悲悯。
“想不到此生还能再听到风叶千影”玄两手合十,喟叹摇头。
“霖王虽身负重伤,但性命无碍,只是那位女施主,其筋脉俱断,呼吸全无,只余一息尚存”
三个和尚听罢,均是一震,“虽说风叶千影的实施者伤敌十分自损二分,但也不至于落到此番光景,师弟莫不是诊错了”
“师兄,我又怎会诊错,只是因使出风叶千影的是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姑娘”
“什么!”玄机惊呼“风叶千影至少需要二十年功力尚可为之,一个小姑娘....阿弥陀佛,难怪会伤及性命”
“玄尘师弟,你今日叫我们三个前来,意欲救那位女施主对不对?”一直未开口的玄渡问道。
“一切瞒不过师兄,虽说我们庙堂不过问朝堂之事,可是霖王殿下乃是故人之子,那位女施主能使风叶千影想必是月隐神尼的徒弟,师父当年愧对月隐庵,我们师兄弟四人皆知,所以,今日请四位师兄前来,便是商量此事”
当年玄藏寺的方丈慧净和尚,携四个徒弟外出云游,路过月隐庵,见庵外数人鬼鬼祟祟,未予阻止,结果那鬼鬼祟祟之人竟在月隐庵的用水中参杂迷药,将庵中女弟子药昏后行了玷污之事,事后竟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烧庵,可怜庵中数十位女弟子竟皆死于非命,月隐庵的主持月隐师太因外出躲过一劫,其知道实情后,查实清楚,行事之人乃是九龙寨的人,月隐师太便上门,硬是将九龙寨几百余人全数屠尽,她所用的武功便是风叶千影。
此事震惊整个江湖,风叶千影更是一朝名闻天下。
慧净和尚听闻后,深感自责,若不是自己一时疏忽,也不会有几百人枉送性命,从那以后他闭门不出,只为月隐庵和九龙寨横遭惨死的人超度亡魂和为自己赎罪。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弟又何须顾忌我们三人”
“三位师兄年事已高,救治女施主一事,需消耗二十年功力,师弟实在有愧在心”
“身外之物师弟何须在意?若是师父他老人家健在,也定会救治于她”
霖王醒来,只见室内一切摆设从简,一个小和尚坐在椅子上打盹;霖王欲起身,但浑身疼痛欲裂,其强忍着背靠墙壁坐了起来。
“小和尚”
小和尚似是吓了一跳,托着腮帮的手一滑,待看到坐在床上的霖王,脸上顿时溢满了笑容“你醒啦,师父说你今日必醒,果真如此”
“这是哪里?”
“玄藏寺”
“是你们救了我?”
“恩,我们路过见你和一位女施主昏死在路边,师父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女施主?...她如今何在?”他身边的女子除了她,还能有谁,只是黑衣人和言家有莫大的关联,定然会将锦儿带走,如今又怎会也在这玄藏寺。
“在摩藏院的女客厢房”
霖王挣扎着意欲下床,小和尚过来扶了道“你现在去也没用,师父师伯正在为她疗伤,外面有十八罗汉阵把关,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何况你”
“疗伤..她受伤了吗?”
“恩,我都以为死了...”
“你说什么?”霖王乍听之下勃然大怒。
小和尚吓了一跳,头缩了缩,道“你别着急呀,她并没有死,若死了师父和师伯还救她做什么”
霖王心内暗松,刚才乍听之下确实有点惊慌“是本王着急了,你且说说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师父没和我说,不过我见那位女施主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没有了,是师父说她还有救,师父还吩咐了寺中所有弟子紧急戒备,这几天寺中院门全部关闭,不过......”小和尚看了眼专心听他说话的霖王,接着道“你当真是霖王殿下吗?为什么会有人杀你?”
他醒来看到腰间玉佩还在,便知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天下还有第二个霖王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堂堂霖王殿下怎会被人杀?”
“朝堂之事你们出家人自是不懂,那位女子如今怎样了?”
小和尚听霖王说他们出家人不懂,撇了撇嘴,接了霖王的话道“既然师父和师伯们出手相救,那女施主定能救活,你不要担心,只是他们进去都二天了还未出来”
居然救治了两天,为什么她会伤这么重“你们救本王的时候可还见了其他人?”
小和尚想了想那些尸体,忍不住浑身一抖,向四周看了看悄声道“见了很多尸体,太凄惨了,师父说让我们保密”
霖王心道:这小和尚的师父倒是个精明的人“怎么个凄惨法?”
“浑身钉满了树叶,有的都看不清人型了,我师兄还吐了呢”
霖王内心暗惊,他记得曾经听小六提过,凤清影的独门武功风叶千影死相便是如此,只是到底是何人使用这武功救了他,“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玄藏寺的方丈,法号玄尘”
“你能不能帮本王送一封信?”
“送信?你为何要送信?”
“本王需知会府上的人,以免他们担心”他如今在玄藏寺,追杀他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不尽快离去,恐怕会给玄藏寺带来麻烦,何况听这小和尚刚才所说,方丈必定也想到此处,才会让寺中紧急戒备。
“我得问问师父”小和尚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老和尚步入房内,正是玄尘大师,脸色看起来有些许苍白。
“师父,霖王殿下醒了”小和尚见来者高兴的喊道,“那女施主救活了吗?”
“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能靠近此厢房”
小和尚见玄尘没有回答他,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出了厢房。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救你命的人并非老衲,而是殿下身边的女施主,老衲只是随手将殿下带了回来,无需客气”
玄尘见霖王脸色担忧之色明显,道“殿下无需担心,女施主性命无碍”
听闻她性命无碍,霖王心内暗松,只要她活着便好。
“只是...”
霖王见玄藏话锋突转,心中一紧,“只是什么?大师尽管道来”
“女施主所使的风叶千影致其筋脉俱断,虽说老衲同师兄为其接脉续命,但她神智溃散,老衲实不知她何时能醒来”
只要她活着,他府上大夫华生乃是当世名医,必定能让她醒过来,想到此处,霖王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
“多谢大师救治,只是大师如何得知她用的是风叶千影?”风叶千影是凤清影的独门武功,虽说刚才那小和尚已然说过那些人的死状,但他还是有点疑惑,若真如此,那锦儿的师父便是凤清影。
“所中风叶千影的人死状均全身被钉满树叶,月隐师太当年凭此绝技名满江湖,不过此事距今已有四十余年,江湖风云变幻,殿下不知实是正常”
“月隐师太?大师可知其俗名?”
“月隐师太俗名凤清影”
“大师可知凤清影和当今太后有何关系?”
玄尘和尚本是柔和慈善的目光,却突然目光如炬“我们庙堂向来不管朝堂之事,今日将霖王殿下带回寺中,只是为了还你母妃当年对玄藏寺的慷慨相助,为防遭人窥探,玄藏寺已是内外戒备,如今老衲的三个师兄又闭关修养,实难再护殿下,还望殿下慎重”
听到玄尘提起母妃,霖王心里一阵恍惚,从他记事起从来没有人主动向他提过母妃。
“大师吩咐,本王铭记于心,只是本王从未听人说起母妃,还望大师能多说一点,已解本王相思之苦”
霖王在襁褓之中便被送往戎城,他连其母妃是何样子都未见过,玄尘想起此处,悲悯之色顿现“阿弥陀佛,殿下苦楚老衲自知,你父君当年还是晟王,继位之初,他抛下帝位,同你母妃柳乐瑶远走避世,恰逢路过本寺,在寺中曾小住一段时间,后来二人回到朝堂,你母妃感念我寺收留之恩,慷慨相助,我寺当年只有破烂茅屋,如今的宏伟辉煌均是你母妃相助”
他为了母妃宁可抛下帝位,这样的话如何能信,他若当真对母妃如此深情,又何须对自己那么狠心,从小被他扔在那苦寒的戎城十八载,曾经无数次托人往月宫给他送信,那个时候自己还亲切的称呼他为父君,对于年幼的他来说,他只想见见父君,见见他的那些哥哥,一眼便好,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子,和自己是否相像,可是他的信犹如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不曾传来,直到那次,独孤卫回月宫觐见,他想也许以前的信那些侍卫都没有带到,独孤卫是亲自见父君的,定然能带到,他将信给了独孤卫,独孤卫说“他若是相见你,便能见到,他若不想见你,你写再多的信也没用,你若想见他,便靠自己之力去见他,何须写信”他那个时候才十二岁,却也听懂了独孤卫话里的意思,他的父君不想见他。从那以后,他勤学苦练,边境常常不安宁,每次有进攻,他都披挂上阵,无论大战小站,只要赢了,消息都让送往月宫,终于,他十八岁及冠之年,一纸圣旨将他召了回去,他心内明白,戎城屯兵二十万,自己又常领兵作战,若是他生了反叛之心,月宫里的人不得不忌惮,虽说他们不想见他,但是却不得不让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