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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陛下,臣有一事启奏”杨树明出列道。
“杨卿有何事?”
“臣昨日傍晚应皇甫大人邀约前去他家中饮酒,在途中遇到了一起行凶杀人的罪行,还望陛下明察”
“你既已查获,移交刑部处理即可为何还要回禀?”
“陛下,因查获之人非同小可,臣不敢擅自做主”
晟帝看看朝臣,心中微微一叹,苍凉威严的声音穿透着整个大殿“是谁?”
“甫尚书的公子甫千安”
晟帝微微一顿,看看站在百官前的霖王,见他目视一角,不为所动,随道“荒唐,甫大人的公子怎会行凶杀人”
“陛下明察,当时在场的还有皇甫大人,我们听的一清二楚,甫千安连杀两条人命,还欲将知情之人杀人灭口”
“到底如何,你细细说来”
杨树明将言苏锦和甫千安的对话细细的说了一遍,霖王越听脸色越难看,龙椅上的晟帝脸色亦是越来越严峻,“皇甫卿,他说的可属实?”
“禀陛下,杨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当时我和杨大人行至我家前的芦苇荡碰到了此事,将甫千安的罪行听的一清二楚,是杨大人紧急将兵将调了过来,否则那言家姑娘亦丧甫千安之手”
“甫千安可招供?”
“禀陛下,昨夜我夜审甫千安,他均招供,这是供词”杨树明将供词递交给殿前的太监高合。
晟帝手拿供词,越看越心惊,这时有太监禀报“禀陛下,黎王和甫大人回朝,正在外等候”
“宣”
甫赟和黎王上的朝来,见晟帝怒形于色,殿中均人人自危,随站立一旁未敢言语。
陛下看罢供词怒不可遏“甫赟你可之罪?”。
“臣惶恐,不知陛下所指何事?”甫赟听闻陛下话语,双膝一跪,胆战心惊。
“哼,你儿子犯下滔天大罪,你竟说不知,莫不是想要欺瞒于朕不成?”
“臣不敢”
“你有何不敢”晟帝将供词扔至殿前,甫赟双腿跪着向前挪动将供词捡起,越看心中越惊,虽说是他儿的笔迹,但是他儿一向不学无术,而这份供词却是文笔严谨流畅,让人找不出一点破绽,且供词中将如何杀害秦老爹,如何逼的秦碧跳楼,又如何想要杀言苏锦灭口写的详详细细,若不是有人和他儿的笔迹一致,那必定是遭到了逼供,想到此处,他不寒而栗,偷偷瞟了一眼左边站立的霖王,见他目视前方,似乎一点也未将他放在心上。
晟帝双眸中含了愤恨之色“你如今还有何话说,你儿杀了那女子的爹爹不说,竟还逼的自己亲生孩子的母亲跳楼,为了掩盖罪证竟然想杀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杀人灭口,若不是杨卿和皇甫卿正巧撞见,他手上又要多上两条无辜的冤魂”
甫赟面如死灰,手中供词亦飘落在地,黎王拣起,一字一句看来,眉头越皱越深“父皇,甫大人这二十余日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对其儿的罪行并不知道,还望父皇明察”
闻听黎王话语,甫赟心内陡然清楚,如今情势已定,他那儿必是保不得了,若强行维护,陛下盛怒之下怕是会搭上整个甫家。
大殿之上,只听得晟帝一声冷哼,寒意透骨“供词里秦老爹的死写的清清楚楚,是死在他甫家府上,他府上死了一个人,他还能推说不知吗?”
甫赟重重的磕头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陛下恕罪,臣实是不知我儿犯下这滔天大罪,那秦老爹确实是死在臣府上,下人禀报时,说是一个给府中送菜的不小心发生了意外,臣才没有过问,如今我儿犯下大罪,也是我这个当爹的平常对他缺乏管教,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
“你知错就好,甫千安犯下杀人重罪,明日午时斩立决,甫赟教子无方,除去官职,留朝待用,三年内不得出月流城,在府上闭门思过”
甫赟以头磕地,“谢陛下圣恩”
朝罢,百官唏嘘,一夕之间从权势倾天的刑部尚书变成了月流城内身无官职的闲人,但陛下的旨意是说留朝待用,如今朝局瞬息万变,说不定日后甫赟还有翻身的机会,众官员均明白此理,亦无人敢对仍然跪倒在地的甫赟落井下石。
冬日的太阳暖而明亮,将众人从殿内带出的寒气一扫而光,黎王抬头感受着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脸庞上的温暖,温润如玉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好听“六弟真是好手段,竟然利用锦儿给你演这一出好戏,若是让锦儿知道你如此利用她,不知会如何作想”
霖王停步,亦是抬头看了看那仍高高在上的太阳,“大哥如今虽站在太阳下,怕是也觉得冷了吧”
“恩,是觉得冷了,高处不胜寒说的就是这个吧”黎王说罢抬腿下了万重阶梯。
霖王府内,霖王周身散发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皇甫大人,你所说的妙计就是将锦儿也拉进着肮脏之地吗?”
霖王盛怒之下,掐着皇甫夜奉的脖子,他顿觉呼吸不畅,但他面色却未变“殿下,言家本就在这肮脏之地,又何须我拉”
“锦儿是锦儿,言家是言家,言家的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无关?殿下,锦儿姑娘她姓言,她是言家人,经过此事难道你还看不清言家的立场吗?言家富甲天下,却一直低调行事,富豪榜上亦找不到他言家半点踪迹,他言家背后是谁难道你还看不清吗?”
他又如何能看不清,那样显赫的富贵能不被世人所知,也只有月家的人才能隐瞒;此次事情,他曾提醒锦儿将孩子送到府衙,但是他们从日出等到日落,也未等来半点消息,锦儿见甫千安时抱的还是假的孩子,可见言家在拖延时间,等待黎王回朝,如若他们回朝,形势必定会变,那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此种情况下,皇甫夜奉的计策必然是上上策,甚至比之前他们所定的计策更加棋高一着。
眼见皇甫夜奉脸色已呈青紫色,小五终于按捺不住出声提醒:“爷,再这样下去,皇甫大人怕是没得救了”
霖王松开手,负手而立,警告道“如若日后你再行此事,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皇甫夜奉大声咳嗽着,面上轻松之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