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星辉书屋网www.xinghuipump.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走出大郎的房间后,钱氏回了自己的屋里,坐在梳妆台前,更是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年来,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是疼大郎的,是因为大郎不在身边,她才会跟大郎生疏了。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每次大郎回来,她都关怀备至,若是家里哪个跟大郎起冲突了,她也一直是护着大郎的。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大郎长年不在,所以她才会对他更照顾。她甚至告诉自己,她没有经常主动地去关心大郎,那也是因为丈夫不乐意。
可当丈夫失踪的消息传来,大郎伤心惶恐时,当她可以毫无顾忌关心大郎的时候,她才陡然发现,她对大郎远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关心疼爱。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她对大郎的疼爱,可能更多的,是做给丈夫看的,这一点,此前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随后,她又苦笑了下,想想也是,二郎才是她一手带大的,一直是心肝肉般疼着的,她却时常压着二郎让着年长的大郎,这根本就不正常。
不过这些年,她做的却是对的,王鹏一直偏心得没边,若不是她出面扮了黑脸,王鹏这些年又怎么会一直扮白脸。若是让王鹏当了黑脸,这一家子又该怎么过?
另一边,大郎自是不清楚钱氏的想法,此时他正想着他的随身空间呢。
那空间是他上辈子带来的,那是一个天大的机缘。里面大概有两亩地大小,还是个种植空间,他自己也是可以进去的,更妙的是,一般作物的种植期,只用现实中的十分之一就能成熟。他在里面种了一些药材,还有些粮食,甚至还有几棵果树,其中最珍贵的当属一棵几乎称得上百年的人参了。
稻谷收割过几轮后,存了一堆,够他一个人吃个七八年的了,所以如今没再种粮食,只是留种了。而药材、果树之类的,如今倒还种着,尤其是药材,毕竟很多药材都是年限越长效果越好,还不用经常去忙活。至于水果,他也是各种水果攒了一堆,足可以让他天天换着花样地吃。作为一个逆天的空间,保存效果自然也是杠杠的,几乎不会坏掉。想到那一堆吃的,他就觉得自己将来的日子至少是不用愁的。可惜,人是社会动物,不能离群索居,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地往外拿,不然会有麻烦。
除了吃的外,他那时还收集了不少东西,比如穿的,只是对于现在来说,那些衣服显得有点不合时宜,暂时用不上。另外还有些电器,以及发电机,不过他也就是先储备着,现在也是用不上的。眼下,他能在这个时代用上的倒是一些金银,可惜现代的金银一般都是首饰,其他的他也基本拿不到,倒是这个年代,将来他说不定可以多存点金银到空间去。
金银这东西,他如今住在家里,也不能随意往出来,不然会让家人怀疑的。相反的是,倒是药材无妨,当真要是有困难,他就去趟山上,然后表示采摘到药材,再去卖掉也就完了。
其实就本心来说,他不太愿意利用种植空间,倒不是他太懒,而是在他看来,付出与收获并不对等,显然从空间中得到的收获是远大于付出的,这总让他觉得,他是在消耗空间。而在非必须的情况下,他是不愿消耗空间的,所以他宁可让它荒芜着,纯粹当个仓库,也不愿做多余的事。对于空间,在最初的欣喜若狂,大肆利用后,他就缩减了种植面积,如今还在种植的面积也就两分地,而且他也不怎么采摘,他更信任一句,“化作春泥更护花”。此外,他也在找能让空间发展更好的东西,至少若是生长更快了,或者在里面待着更舒服了,他就知道空间变得更好了。
至于能让空间变得更好的东西,他倾向于可能是一些贵重的东西,比如玉,比如翡翠,比如金银,这些东西,既然价值不菲,想来总有它的原因的。可惜他太穷,买不起这些东西来试验,只等将来有机会再说。把空间中能动用的不能动用的,以及最好别动用的,在脑中理了理后,他也就安心了,随后就慢慢睡着了。
随后的几天,几家素有往来的村邻都来过了,每个人都过来慰问了他一通,嘱咐他要好好保重身体。他还见到了赵大郎,对他很是感谢了一番。
除了村邻之外,他见到的就是家人了。这几天,家人来来回回地都到过他房里,他跟全家上下都打了个照面。因为伙食不好,全家都是面有菜色的样子,其中以二丫为最。唯一的例外就是二郎,整个人胖嘟嘟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一看就知道伙食是完全不一样的。
回想他爹每次到家后,挂在嘴边的,什么越长越漂亮的话,他都觉得有些嘴角抽抽的冲动,他爹的话,真是太不走心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好歹他爹也是表示关心了,至少比完全不关心强。
母亲钱氏,现年三十一,长相寻常,微黑,只能说不丑,同时因着多育以及生活的负担,整个人看上去很有几分憔悴。
大姐王薇,今年十二,长相酷似钱氏,性格温顺,是钱氏的好帮手。
二姐王蔷,今年十一岁,姐妹中长得最好的一个,性格却软弱,平日里很没有存在感。
三妹王萃,今年七岁,长相介于姐妹之间,与钱氏有两分相似,为人最是精巧,很得钱氏宠爱。
二弟王贵,今年六岁,是钱氏的心头肉,跟他很有几分不对付。
钱氏她们,其实都是来粉饰太平的,话里话外地,就是让大郎别追究落水的事情,甚至从头到尾都没人想听落水的过程,钱氏则多了句,以后不会让二郎太过分的。至于二郎,也闪闪躲躲地来过一回,之后又尴尬地走了。
大郎休养了几天后,终于缓过劲来,可以下床走动了。这日,他一出房门,正好看到二郎背着书包去上学了。他眯眼看着二郎的背影,淡声对他娘道:“娘是一定要贪了爹给的那笔钱了?”
钱氏忍耐地回道:“大郎,你已经读了不少年头了,如今家里没什么钱了,怎么也该轮到二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