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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该喝交杯酒了!”楚沉扒开身边的人往前凑着问。
周围人听了一阵应和,容琛便将桌上已经倒好的相见欢递给她,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两个人挽着胳膊将酒一饮而尽,酒香四溢,明明才一小杯,容疏狂却感觉自己像上了头一样,脑袋有些迷茫。
闹洞房露骨的习俗多,但对着容琛和容疏狂,谁也没那个胆子接着吆喝别的了,屋子里气氛一时尴尬,正好容云清抱孙子心切,见酒喝完了也没人再出声闹别的就开始挥手赶人:“好了好了,闹也闹完了,咱赶紧撤,让他们俩好好诉诉衷肠,最好赶紧给我诉出一个大胖孙子来哈哈哈!”
容疏狂的脸又红又烫,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瞟,这怎么也没个地缝让她钻呢?
人都被容云清给赶走了,辛夷将离走在最后,偷着笑把房门关严实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容疏狂心吊着,眼睛也不敢抬起来看身边坐着的人,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显得很是紧张,容琛看在眼里觉得好笑,于是出声转移话题:“时辰还早,去看星星么?”
容琛给了台阶自然要下,容疏狂慌忙点头应了,两个人便又出了屋子,院子里没人,很是静谧,迎面的凉风中夹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人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颇有几分闲适,满天繁星闪烁,让人瞧着心生宁静。容疏狂不由想起上一次这般看星星的时候,那时她和容琛刚在一起,一转眼也许久过去了,人、事都多少发生了变化,可这漫天的星星倒好像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明亮。
“今天的星星和那晚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容疏狂往容琛怀里钻了钻,她打量一番伸手指了指东南角那颗最亮最大的星星:“这颗星星是我还是你?”
容琛也抬头瞧着,今晚星相平稳一片祥和:“这是两颗星星叠在一处,是我们。”
“今日的星相好么?”容疏狂虚心讨教。
“好,贵星合二为一,四周繁星相簇各守其位,乃是大吉之相。”容琛温声道。
容疏狂突然想起以前那晚,她虽然也问了这个问题但当时容琛并没给她解释星相如何,最后她也睡了过去什么也没瞧见,于是她又问:“那我们上次看的星星呢?”
容琛顿了片刻才答:“明灭有时乱象生,贵星隐失孤势起,各星大盛各离其位,乃是大煞之相。”
大煞……想来也没什么错,那日赏完星星没多久,楚国灭商,梁国横插一脚,最后梁国联合周围小国反扑,她被诱去南蛮被俘至梁国……容疏狂盯着那叠在一处的两颗星星竟莫名有些时移世易的感慨,她躺在容琛的怀里,耳畔是容琛沉稳的心跳声,听着让她安心,她停了许久轻声问:“今日这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说给我补回洞房的那一晚。”容琛笑了,眼眸映着天上的星子:“那日太过匆忙,你是我珍爱之人,若非情况特殊,我也不想委屈你。”
容疏狂微微抬头看他,他眼中的光华是那样耀眼,她难以抑制地扬起唇角。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容琛低头向她看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看什么?”
容疏狂的回答颇有些骄傲和自豪:“看你好看!”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容琛伸手戳了戳容疏狂的脸颊,只是手感太好没忍住又多戳了几下。
她不乐意:“我不管,我男人就是好看!”
容琛敛了笑意看她,那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容疏狂的眼睛也瞧着他,她的心控制不住砰砰乱跳,容琛的身子俯下来遮住了洒在她身上的月光,她闭了闭眼,他的唇恰巧吻上她的,容琛撬开她的嘴吻得更深了些,她犹豫着伸手揽住容琛的脖子略带羞涩地回应他。
许久之后两人才微微气喘着分开,容琛的嗓子低哑:“那晚在花满楼你说补我一个洞房,今日……换我补你一个。”
容疏狂闻言轻笑了声,她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她闭了闭眼点头应了。
容琛一把抱起她向屋里走去,脚步有些急切。屋内喜烛仍然燃着,红色锦绸和红色床铺,再加上他们俩都穿着喜服,看起来就像是两人今日才大婚一般。
容疏狂被容琛压在床上,两个人定定瞧了一眼彼此,然后同时伸手去解对方的喜服,衣衫半解露出隐在衣服下的白嫩肌肤,容琛深吸了口气贴了上去,容疏狂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她也不甘示弱伸手揽住了容琛的腰抽开了他的腰带,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手下的肌肤有些烫手,容疏狂别开了眼睛,贴在他腰上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容琛笑她:“没经验?”
容疏狂噎了一口,很快回怼回去:“一回生二回熟!”
容琛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听在容疏狂耳里让她的心有些发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的姑娘。”
他的攻势太猛,容疏狂不敌,很快便败下阵来,任由容琛摆布。夜还长,大红喜烛明灭间,有情人的温声软语柔情倾诉才刚刚开始。
商梁灭了,共分作二十五座城池归入楚国,楚国便成了这片大陆上的唯一霸主,但容珩是个明君,国事处理得妥当,与周围小国关系也融洽,天下难得安稳。楚洵楚沉平日待在原来商国的将军府看顾周围的城池,容云清的王位交于容琛继承,自己则常住宫中陪容珩下棋聊天,不过朝中少有大事,容琛也不忙,得了空便带着容疏狂四处闲游。
容雪眼巴巴地在原来梁国京城浔城陪楚清,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楚清再是根闷木头也对她生了心思,容珩晓得后立马下旨为两人赐了婚,容雪毕竟是一国公主,所以两人婚礼要在容珩主持下完成,于是两人便踏上了回途,楚洵听闻这好消息也从将军府赶来了。
楚清容雪大婚正在新年之前,婚礼结束正好留在王府中过年,容云清回了王府,一家人围着炉火显得很是热闹。
容云清看着偎在一处的容琛和容疏狂有些感慨,他出声问容琛:“现在睡眠好些了么?”
容琛点头笑答:“好些了。”
容疏狂一脸兴奋地将手里的橘子塞给容琛:“超好吃,你尝尝。”
容琛接过塞进嘴里,面上依旧含着笑容:“好吃你多吃些。”
容疏狂扁了扁嘴,对他的反应有些失望。
容雪也学着她的样子给楚清剥了个橘子:“好吃么?”
楚清笑着放进嘴里,紧接着笑容扭曲起来,眉头皱得纠在一团,他咬牙道:“真好吃。”
容雪天真,闻言把剩下的橘子都塞进了嘴里:“呸!嘶——怎么这么酸!”
楚清憋笑,无辜看向容琛,容琛又含笑看向容疏狂,容疏狂不甘落下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回去。
容云清摇摇头,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实属不易啊,他没法子只能和楚洵埋头诉说:“容琛小时候从梁国逃出来你不知道成什么样子,那么小的孩子窝在那个破庙里,我派人找去时快心疼死了,从此后他就睡不踏实,一连十年有余。我记得当年他说有个小丫头分给了他半个馒头才撑了下来,可惜那小姑娘也是命苦,被亲爹给发卖了,他还闹着让我找人……”
楚洵不曾想一国世子小时候竟会如此落魄,他叹了口气:“诶,我家慕儿也是,那么小就失了母亲又被亲爹给卖到风满楼,孩子们都不容易啊。”
容云清倒是一愣,转头问容琛:“你小时候在那个破庙里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么?”
容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怔了怔点头:“记得,虽然只有半个馒头但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因为给我这半个馒头她还被她爹给卖了,这让我心里着实愧疚。”
容疏狂怎么听怎么耳熟,她挑了挑眉看容琛:“半个馒头?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