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快乐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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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蒋青送到公寓楼下。

是的，公司有两个住宿区，一个是工人宿舍，在车间那边，破旧的老房，六层八人间的那种。还有一个是给办公室人住的公寓，二十多层，在总办公楼这边，是很好看的电梯楼房。

朱延没进去过，但听说里面住的人都是一人一间房。

进厂两年他从来都没来过这里，一是因为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二是他所需的食堂和小卖部都在工人宿舍旁边他根本没有来的必要。

东西还给蒋青，她再次感激。

“谢谢。”

“你已经说了。”

他尬笑着告诉，看着她不好意思之后跟自己挥手道别，直到走进那栋他陌生的公寓。

……

转身离开饿意袭来，朱延飞奔小卖部干了两盒泡面。

吃完他到公共电视房转了一圈，看了一集警匪片就回了宿舍。

室友们都回来了，都在床上坐着，一看到他进来就各种起哄。

“诶！她哪个车间的？”

“勾搭妹子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说吧，两人干什么去了。”

……

没有搭理他们的热闹，朱延神秘地扬嘴，提着桶子，拔开他们去了澡堂。

暗恋的时候一点点记忆都值得你回味，开始你会觉得满足，可很多个夜里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放映之后，你又想得到更多了。

还是会在食堂碰到她，目光碰撞的时候他紧张的脸想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可又怕用力过猛把爱慕表达的明显，可微微的扯嘴克制又显得僵硬。

不知道在她眼里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有多么的勉为其难，而她想说更多话的心情疏远，短短的距离，也只是抬手轻轻地一声“嗨”。

她很多时候一个人，偶尔跟其他同事一起，不过任何情况下遇到他都会简单的一声招呼，而他点头想起说点什么目光随着她过去撞到同事们八卦的脸，张开的嘴又戛然而止。

一个月之后一个同事去补饭卡，终于知道了她是何许人也。

他们一直以为她是产线的，只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夜班和白班，所以每次遇到她都没有穿工服。而知道了她的身份后，遇到她不再开玩笑，而是一手肘戳到他肚子给他一个白眼。

“嘿，你的公主。”

“诶，你看上她哪了？学历比我们高？告诉你我们车间的女孩子，脱了工服，爱她好看的一大把。”

讽刺的嘲笑，理直气壮的调侃让他既自卑又生气。

更加无法很她更加接近，也只有憎恨自己的圈子。并不是讨厌圈子里的人，只是讨厌他们闲的闲话。

这段日子朱延有点沉闷，而更沉闷的事组长文秘居然跟他表白了。

关于组长文秘，叫张绣琳，大学毕业。朱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挺漂亮，挺有气质，也自信，散发出来活力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有过爱慕，不过这爱慕很快就被她散发出来的颐指气使的霸道给破坏了。

但这种女孩子跟办公室也是有区别的，因为她在车间里，所以不属于被排斥的那一类。虽然她也时常目中无人，但久了有的时候也能跟他们打成一片。

而且她还好看，为她卖命的工友前仆后继，朱延也曾围着她转过一段时间，但后来时间久了，也就倦了。

在他态度冷了之后当上了副组长，不少工友说是因为她在组长面前的美言。

朱延讨厌这种说法，他觉得自己干活很努力，因为她否定了自己的能力，这真的很受打击。

再说他一点也不觉得组长文秘有特殊对待自己，因为她命令自己做事最多，让他干杂活也最多……比如说上次去人力拿表，就是她不愿离开树底的阴凉命令他去的。

这次张绣琳过生日，朱延本来不想去，因为组长的邀请，他这天晚上也没有别的安排，不得不去。

组长订了一个大KTV包间，十几个副组长和一些跟她走的近的工友聚在一起，灭了灯点亮了蛋糕上的蜡烛，把彩色硬壳纸圈成的头冠戴在了张绣琳头上，让她许愿。

朱延围在桌边跟大家一起站着，只是盯着这水果千层的美味大蛋糕，想着早点开餐，好不容易唱完了生日歌张绣琳也吹完了蜡烛，开了灯，不知谁凑热闹来了一句：绣琳，你许了啥愿呐？

“我许了朱延做我男朋友。”

这姑娘直白的喊了出来，盯着蛋糕垂涎三尺的朱延一僵，看向这姑娘的脸，发现她也看着自己。

不同以往霸道的地主模样，也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朱延居然看到了她望着自己羞红又期待的脸。

他吓到了，可旁边的工友却凑热闹地鼓掌叫着，还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从来没想过这姑娘会喜欢自己，而他也不理解她这种不温柔的喜欢。

来得突然，自己也无法消化，不认为这是爱情。

“生日快乐。”

大家凑热闹的呼喊里朱延愣地送上祝福，话不对题当委婉的拒绝，然后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呼声渐歇。

张绣琳羞涩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阴霾，朱延看出自己破坏了气氛，在这空气静止的十几秒里，他似乎只剩了离开的一条出路。

于是众目睽睽里，他抱歉地一个眼神之后，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