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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朱延肚子是饿的。
可东莞的治安在全国闻名，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同事在路上或取钱出来被抢。而且通往工厂的路又那么安静，他担心她出事。
她的东西对他来说不算重，他轻而易举地提起，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觉得她再也不能拒绝自己才放慢脚步等她。
她跟上来的时候轻轻地喘气，两人尴尬，朱延看着前方，紧张得感觉到了手心的凉意。
“谢谢你。”
她又道谢，气氛尴尬，而朱延摆着冷脸，故作平静。
“我刚吃饱，刚好可以消化。”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漠然，然而这个时候肚子却不听话的叫了。
“咕～”地一声很长，一下朱延的脸滚烫，所幸路灯饿黄光还是昏暗，看不明显。
没看蒋青，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但多少还是窘迫。
“我肚子吃饱了就这样叫。”
故作淡定地给自己补充，而为了让她信服，他还装作担忧地加了一句。
“你说这是不是病啊？”
故意地问，如果灯光够亮，身边的女孩也够高，能看清他脸上和眼中的细节，一定能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然后她根本就没有怀疑。
“应该不是，人体机制本来就是个复杂的东西。”
她宽慰的告诉，而朱延却因“人体机制”这个带着知识的字眼有着崇拜。
高兴她信了自己没有追究，但语气还是带着股无所谓地傲娇。
“嗯，可能吧。”
……
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最开始都是尴尬的沉默。
路上有接到还在烧烤棚的室友们的电话，但他看了一眼之后都掐了。
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聊些什么，毕竟她是上过大学的人，而他高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完全不知道自己跟她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你是什么部门的？”
走了很久她先打破沉寂，而这时的朱延也不用只听自己砰砰的心跳了。
“生产部。”
他告诉，但又怕她看不起自己，又急忙要面子的补充。
“副组长，管三条拉。”
“三条拉，挺厉害的。”
她笑看他，眼里赞许，但很快又认真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朱延。你呢？”
他故意问，因为这样的礼尚往来才不会暴露他的心事。
“蒋青。草头的蒋，青草的青。”
“朱德的朱，延安的延。”
“你多大？”
她又感兴趣的问，而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寓意何为但还是实话告诉。
“19。”
“哇！那么小就当副组长，你真厉害！”
她笑着赞扬，黑色的眼睛在路灯下发亮，而他一紧张，就忙着解释。
“没有。车间人口流动大，我们三条拉那二十多个人，就我在厂里呆得最久，只能选我了。因为我什么工位都做过，如果他们要去上厕所请假，也只有我能顶替。”
认真的讲述，但说完又后悔自己说多了，无措别头，因为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显得自己有多重要。
“这也很厉害，副组长，也是个管理了。”
“你呢？你什么部门？做什么的？”
很久之后他学着她反问，而她抿嘴，露出微笑。
“人力资源，后勤。就是给新人培训的时候，准备资料。比如说打印公司的规章制度啊，企业文化考试试卷……那些。”
“很厉害。”
他点头认真，而她却因他的评价嗤地一声苦笑。
“厉害吗？就是个打杂的。”
“我觉得坐办公室的人都厉害。”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