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博弈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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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姝华虽然对梦里萧氏的所作所为颇感失望，但是抛开这个萧氏不说，其他发生的事情却也不得不让她休息。

她原本以为那个丫鬟放的大火是得到了大夫人的示意，可是这些天来，她细想大夫人的为人，却又实在觉得不像。

大夫人是顾侯爷所取的继妻，顾侯爷热衷于道学，一年到头难有在家的时光，可以说，大夫人对顾家二公子，她唯一的儿子倾注了全部的感情，这也是为何顾家二公子去世后她便再不涉俗事，整起吃经念佛的缘故。

可是这样的大夫人，也是一个爱屋及乌的人，她了解自己儿子对这个媳妇的感情后，便一直像疼女儿一样疼着这个儿媳，这样的大夫人，即便是在知道这个儿媳妇贪慕虚荣，意图攀附他人后，恐怕也只会觉得失望，万万做不出来伤人性命的事。

所有的疑惑在她看到顾老夫人院子里的这个丫鬟时迎刃而解。

结合一些往事，便不难想出她的用意。

顾元滔想要得到权势，而顾老夫人想要在保住顾家名誉的前提下，在最后一刻重重给顾元滔一击，给他好好上一课。

只是，梦里的老夫人在最后一刻怕是根本制止不住顾元滔了，才会想要灭掉萧氏来换得顾家的声誉，，怕是发生那件事后，世人提起最多的也还顾家老夫人的慈悲，提及大夫人，也不过一个恶妇的恶名罢了。

自此，顾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少了一个二房而已。

顾老夫人笑了笑，道：“萧氏，我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萧姝华跟着笑了笑：“再聪明又如何，如今的我不过是一颗棋子，而下棋的，却是您和顾世子。”

“你要搬出去可以，但是只能去顾家的家庙。”顾老夫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突然道。

“可以。”

“乐福年幼，怕是不能跟你一块去……”话还没说完，萧氏就接了过来：“我想将乐福交给大夫人。”

“林氏？”顾老夫人惊讶道，随即又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如今也该走出来了，但愿这个孩子能让她变回从前的林氏。”

萧姝华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老夫人的话传来，听不清情绪，仿佛是遗憾，有仿佛是释然：“萧氏，我和元滔的这盘棋现在下完了。”

她停下脚步，问道：“谁胜谁负呢。”说完，她也没有等答案的意思，迈着步子便出了院门。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目光飘忽地看着门外，喃喃道：“怕是两个都输了。”

安嬷嬷在一旁担忧道：“老夫人？”

顾老夫人摆了摆手，第三次感慨道：“这萧氏是个聪明人啊！”

安嬷嬷没有说话，心底却是同样的感叹，这萧氏是个聪明人啊，她知道老夫人的计划若是继续执行下去，这顾府中一定会有人受到牵连，首当其冲的，便是顾家二房和她萧姝华。

这样聪明的姑娘，不用明着告诉顾老夫人，她只用几句话，便让老夫人不能轻视她，一个棋子若是借着王府的势翻身做了下棋人，这顾府便要沦为她萧氏的棋子了。

顾老夫人不敢尝试。

她也不敢将这样的萧氏再当做一颗任她摆布的棋子。

但凡这萧氏不要这般聪明，但凡这萧氏不这般咄咄逼人，这盘棋她就能成为最大的赢家。

安嬷嬷看了一眼顾老夫人，又看了一眼门外，摇了摇头，萧氏这个女人，聪明是聪明，却也有点过于狠心了，当初对二少爷如此，如今对待她的亲身女儿，也是如此。

她这一辈子没能做过母亲，却也知道，若她有这么一个女儿，她是万万舍不得离开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