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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好冷,
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没有尽头,
只有这一条幽径小路,
姚木在这条路上一个人默默前行。
他意识有些模糊,踉踉跄跄地前行着,双手下垂,机械地摇摆着,周围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他只能前行,像是出于某种本能一般。
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影,这里很冷清,甚至冷清得有些凄凉。
前方出现了一点红色,慢慢地,这一点红变大了,铺天盖地的一片。
花,
这些红色是花。
无数红色的花,娇嫩欲滴,轻轻摇曳,传来一股清幽的香味,这股香味让人入迷,让人意识愈发模糊。
这里,好像曾经来过
姚木模糊的双眼里出现一丝疑惑,这一切似曾相识,似乎他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
走到如血一般绚烂鲜红的花丛之间,姚木的意识反而清醒了不少,但他依旧是默默前行着,似本能也似冲动。
花海连天,彼岸无边,
姚木默默地前行,
渐渐地,
周围出现了其他人,
老幼靑壮,
男人女人,
各不相同,
无论是衣着还是妆容,
但唯一相同的都是,
他们全都踮起脚后跟在往前走。
这里,是地狱。
姚木想起来了,这里是地狱,他曾经来到过这里,然后又从这里走出去了。
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来了这里,他这时不是该在新城区的旅店里吗?
周围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所有人都在麻木的前行,姚木跟着他们一起,默默地前行,
除却偶尔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外,
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里,
是彼岸花海,
那么前面,
该是黄泉路了吧?
姚木抬头,向前看去,
果然,
在前方,
这些鲜红的彼岸花开始少了,
周围开始出现浑浊的黄泉水潭。
黄泉水潭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到最后,泉水蔓延至路面,
但是,
路上的行人们,
踏水而行,
脚尖轻点水面,
一步一步前行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姚木感觉到有些疲倦,他想要休息,
这时,
前面出现了一座桥,
桥边有一块石头,
姚木走了上去,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只想离开。
“咿呀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呀”
远方,有清冷的小调传来。
姚木微微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在远处,有一道蓝色的身影正在向这里走来,双臂展开,宽大的袖袍垂落了下来,衣角轻点水面。
在这道蓝色身影的后面,还有一个个鲜红的身影,一如前方的蓝色身影,踏水而行。
不多时,这些身影走近了,姚木也看清楚了,这些人,是一群女人。
蓝衣女人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穿着蓝色的戏服,只是与一般戏服不同的是,她这件戏服的袖子很大。
看不清楚蓝戏服女人的面容,因为她的头发垂落了下来,遮住了脸。
而那清冷似呢喃的长调,便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蓝衣女人的身后,那些女人们两两一排,身材高挑,体格曲线分明,全都穿着鲜红的旗袍,每走一步,丰臀便会抖动一下,充满了魅惑。
身穿大红旗袍的女人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块轻纱手巾,颜色各不相同,但大小却是一样。
她们整齐如一地向前行走,丰臀扭动,旗袍下的雪白大腿不时露出来,手腕亦是轻轻摆动,轻纱手巾拂动。
她们走在黄泉水面上,
从彼岸花海而来,
慢慢地前行,
步履整齐,甚至连手腕摆动的幅度都一样。
“咿呀”
前方,蓝衣女人嘴里又哼出一声长调,悠长且清冷,让人感觉来到了上世纪烟雨朦胧的江南,戏子们在舞台上尽情唱戏一样。
可惜,
这里不是青瓦白砖的江南水乡,
也不是喝彩纷纷的戏台,
这里是地狱,
是与人间相隔的阴界。
姚木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这群眼神空洞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者的女人们,
他上一次来,似乎没有看见过。
她们,
究竟是谁?
女人们迈着缓慢的步子,从远方慢慢走来,
从姚木的面前经过,
向着桥下走去。
桥下依旧是黄泉水,平缓无波,宛如镜面,
女人们就那样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