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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才十来岁，还是个小孩子，虽然见过的阵仗也不少了，但被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往死里打还是头一回，莫名其妙接了几招他还惦记着咋吃饭，心说这荒郊野外的也有人住哦？
再然后就是这女的也不知把他引到了个甚么地方，摆了个啥风水乌龙棉花阵的，整整连续七天，差点没把他旱死。
虽然最后知道了是误会一场……
柳行絮晃了晃脑子，他从毒煞蛊一出来后，印象里隐约记着一点与机关神巧有关的事，但都是残幅一样，模糊的很。到如今岁数大了更是差不多忘干净了，要不是那次去异域又重逢了这疯奶奶，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十五岁之前还有这等奇遇。
不过，正如他是打算借莫家的机关冢当做退下来的由头，但绝没有借着这故旧人情退下来的打算。
这是两码子事，也不是不知变通。
闯了机关冢出去了，这证明莫家也奈何不了他，所以，责任在他，跟莫家半点关系也无。
借了莫家告知机关……一是肯定不可能告知的，二是但凡是得了莫家提点，那就等于是欠了个人情。一旦东窗事发，可能会牵连之前借着莫家退下来的高手不说，照着狗皇帝那性子，不彻底发兵平了塞外取缔了此处才怪；再就是，柳行絮压根不喜欠人情，有欠则必有还，这万一莫家让他将来处理点甚么难为情的事，那不就跟他在傅听泽手下当暗部是一个道理么？
还是听人办事的，不爽快。
虽然他还是很喜欢做杀手当探子——钱来的都是血路，不沾半点人情味，做的就足可够潇洒够利落。
想着，他拍拍柳小苔的肩膀，「我现在把你抛上去，贴顶壁紧密点儿，别再下来。」
柳小苔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照办了。
眼看徒弟跟只壁虎一样粘在顶壁上，他看着还有点可乐，但现下知道不是乐的时候——提了口气，站在路中央，突然向旁侧拍出两掌。
隆隆的声响又持续了一阵，柳小苔最先看到是右侧，一堵墙开始啪啪的往下碎——事实证明没错，他们再被动的走下去，最后肯定会被困在一个特别窄的地方，然后被这个钢刺给捅死了，想要逃出生天，就得「横着走」，拍开一堵算一堵，拍塌一溜算一溜！
柳行絮招呼柳小苔下来，两人便开始逆其道行之，向右狂奔去了。
往前跑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新的质地的石墙，没有那故作玄虚的纸糊一般的质感，就是真正的石子垒出来的墙壁，还有钢筋穿梭于其中，面前又是一条幽暗窄道。
这次灯也换了，大约五十来丈才亮着一盏，烛光也算不得强，不走到近前去，根本无法提早窥见前头究竟是怎么个景象。
而且，这道也分了两条，一左一右。
他戳了戳徒弟，「你选吧！」
柳小苔诧异，「我又不懂机关，怎么选？」
柳行絮笑，双手按着他徒弟的肩，特别大方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随便选就是了！下地狱师父也在身边陪着你呢！」
这话入柳小苔的耳朵里可很是受用，心下一横，指了左边的。
「走！」
他大大咧咧应了，便当先探路。
柳小苔跟在他屁股后头，边走边忍不住抬眼打量她师父，总觉得他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顺着左边这条路，又持续走了很久，走到柳行絮险些自己都快丧失方向感时，突然听闻前面好像有隐约的交谈声，抓不真切。
像是女孩子低语的那种感觉。
他挠了挠头，比起女人，他倒宁肯前头是只猛虎野兽啥的在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