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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躲过那突然从沙中突袭的刀锋后柳行絮就知晚了——上头流沙再聚,只消片刻就能把他们不知陷落到哪儿了!而且听徒弟刚才那句……柳行絮心下一寒,他身上所备的武器基本是匕首、锁链之类精巧细致的暗器居多,那种长刀重剑自然是没得,现今在沙中,吃亏得很。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一扭身,柳行絮快速出掌,一夺那刚从沙中偷袭他而刺出的刀锋,两指轻轻一夹,寒气顿时四溢,随后也来不及管那许多,伸展了手掌一握,愣是硬生生掰断了这刀刃,再单手揽住了徒弟,持刀往外圈猛力一划,一道内劲十足的刀意「噗噗噗」地就横劈出去好远,打的砂砾乱飞,更深处却看不见了,也不知打中了甚么,就听似乎有些许木块断裂声响,「嘎嘣嘎嘣」的不断传来。
头顶上的砂砾还在铺天盖地的往下卷,身下的沙子又有感应似的飞快往下落,简直是要腾空于这地底下,摔死他们一般!
眼下,估计也就只有顾钧让那等诡异的轻功路数才能在此一跃入空,得以脱离险境,只可惜顾钧让是顾钧让,柳行絮是柳行絮。
他自是不会那种轻功,更别提怀中还护了一人,今天就算是换作顾钧让在此,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倒也不是没想过把徒弟抛出去,落在沙地上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柳行絮压根没撒手,本能地将徒弟往怀里按,自己以背冲下,听天由命的任这夺命流砂疯狂地将他们卷往地底。
因为他知道——无论处于甚么险境下,自己怀里才是徒弟最安全的避难所!这一点,永不会变!
只要他还活着,没有人能碰她一根头发,没有人!
不知过了多久,柳行絮觉得自己将手与裸刀相衔的那层薄冰都握消融了,这才听「嗙」的一声,他似是以背抵靠在了甚么坚硬的东西上。
柳小苔此刻终于得空从师父怀里挣扎出来——师父还拿她当弱鸡看呢!早让她看看四周,她能叫他摔着吗!蠢货!
此刻柳行絮好像也反应过来是到底了。抬目一看,眼前是一条直通的径道,每隔十来步就燃了一盏地灯,而这周围的墙也不知是甚么做的,远看去跟纸糊出来似的,尤其是叫那昏黄的烛光一映,一条条拉瘦长了的光影贴在那透白朦胧的墙上,看得人心底直发毛。
——柳小苔是因这怪异的景象而毛。
——柳行絮则是因这墙老看着跟要塌了似的,怪不安全的而毛。
俩人对视了一眼,摘掉了面巾,扑喽下身上沙,柳行絮是摸了摸裤兜和衣袖,清点暗器;柳小苔则是一边在身上瞎摸,一边双眼不停地向四周看去,以免漏下甚么不妥之处别没发现。
柳行絮见她忙得慌,拍拍她小脑袋,「行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别太紧张,这不有我呢。」
说着,又重新动用了内力,将那将融未融完的冰水重新冻住了,用刚才那面巾包裹住了自己的手,又这般握住了刀刃。
两人并肩走了会,就听到前方好像起了些沙沙的响动,柳行絮做了个停的手势,侧耳倾听了一下,觉得这动静还真像是在扒树皮。
他倒吸了口气,心说——这墙该不会真是纸糊的吧?!搁地下不见日光太久滋生虫了,现在正在被啃呢?!
柳小苔也没闲着,此时正极力地向远处张望,只不过,视线里呈现的是一片安静无波的景象,没有任何糊影扰乱视线。
在这空旷又密闭的地宫里,就听这扒树皮的声音持续了能有一小会儿,接着戛然而止。
他们师徒二人当时掉下来时就没有退路,此刻鬼知道前方到底有甚么在等着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前行了没几步,柳小苔突然拉了拉她师父的袖子,问,「师父这墙我们真不能试试踹它吗?」
柳行絮其实之前也这么想过,但又觉得,这八成已是到了莫家地底的机关阵里,於是在这地界——做甚么都仿佛多添了一层说不明的风险。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早就上脚踹了,但现在因徒弟在这,一脚踹塌了万一牵引出甚么机关暗器来,纵使他能躲得开,徒弟怎么办?柳小苔看师父并没同意她这个意见,倒没像他那般想如此之多,只觉得定是师父自有考量在。
这般寂静无声地走了能有小半个时辰,突然,柳小苔不知踩了个甚么,就听『啪嗒』一声,右侧突弹出一排钢牙尖刺。柳行絮一扯她,本想快点往前掠去,但这一排尖刺秃噜噜排着外冒的还挺长,横竖没得办法,他只好赌了一把,往这窄道的最左侧靠去,本打算一个借力踏墙带人贴上顶壁,却没想到就是一脚在碰上这墙的刹那,它忽然往后一斜!紧接着一转一翻!
感情这他妈不是纸糊的,是个活动的?!
这一下变故措手不及,两人齐齐被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