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星辉书屋网www.xinghuipump.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十一月的天儿,暮秋在做最后的挣扎,冬意悄然来临。天黑的越来越早,五点钟时太阳已有落幕之势。只是余晖尚未落尽,半边已是晦涩一片,浓云密布。
书婉本来和依依她们说好了一块儿去食堂吃饭,但下课时看要变天儿,她又没带伞,只得先走了。当初走读,是为了方便晚上出去嗨,现在颇是庆幸住的近,也不用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她一边下楼梯,一边戴着耳机,哼着小调儿往前走。
教室的那一间
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她哼的不太走心,只是一种解压,心里还在想着试卷。抬头看见走廊尽头有一道熟悉的背影。天色过于阴沉,铅云已是化成雨滴,视线的尽头被水汽氤氲,有些模糊,心里已经隐约确定是顾景殊了。
因为今天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他显然也是刚走。她加快步子跟上去,想从后边吓他,结果半路杀出一个截胡的,有一位女教师从走廊那边的楼梯下来,看见顾景殊立即小跑了两步追上去。
她撇了撇嘴,没有放慢速度,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正好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那位女教师道:“顾老师,外边好像下雨了。”
书婉听了只想吐糟:特么瞎啊,明明已经下了,还说好像!
顾景殊说:“是的,已经下上了。”
女教师问:“顾老师,你带伞了吗?”
这什么意思,不仅搭讪还想要打一把伞吗?书婉竖起了耳朵,仔细听顾景殊的回答:“没带。”
果然,那位女教师的声音明显开心了起来,提议说:“顾老师我带伞了,您是开车过来吧,我和您一起过去。”
书婉听了这回真是有些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就想冲上去,但念及上回李老师那事儿,就生生忍住,想看顾景殊怎么说。
只听他说:“不用了,今天晚上有饭局,我朋友过来接我。”
昏暗光线下,女教师双眼中雀跃的火苗一瞬犹如被泼天雨势刹那残忍浇灭,她略带尴尬的说:“那···我先走了。”
顾景殊点一下头,“慢走。”
晚来风雨急,更添萧瑟,校园里的绿植早已渐渐枯黄,落叶散了一地。雨帘如织,密密下着,女教师已经打伞走远。天地一片昏蒙,乌压压的,顾景殊只身站在檐下,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整个人从后看去,瘦高挺拔,岳峙渊渟。
然后,戏剧一幕发生了,书婉看见顾景殊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黑色折伞。
她忍不住勾唇,弯出浅浅弧度,快步走过去,仰天无奈道:“下午天气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说下雨就下雨呢!”说着,又看向顾景殊已经撑到半开的伞,笑说:“顾老师,我忘记带伞了,您能载我一程吗?”
顾景殊垂眸看她,直接说:“不···”
他刚吐出一个字,她就知道他要无情拒绝她,鉴于她在他心中记录不良,她抓住他的胳膊,很真诚的说:“顾老师,这回我真没有带伞。”
顾景殊扯开她的手,低声说:“狼来的故事听说过吧?”
“我这回真没骗您,谁骗您谁是猪。”
顾景殊根本不理她,抬步下阶梯,书婉急得跺脚,其实完全可以打个电话让王叔现在就过来接她,可她就是不想等,急吼吼的喊:“我这这回要是骗你,出门就被车撞死。”
她用力喊完,耳膜似乎受震,空气像是陷入安静,满天满地只余风雨声杳杳而去。她双眸亮晶晶的,定定看着他,皮肤细腻如雪,修长颈项微微扬起来,弧度优美,整个人骄傲又倔强。
急密的雨帘挡在他们中间,檐下黄豆粒子般的雨砸落在她白色运动鞋上,干净的鞋早已染了斑驳。因爱美而裸露的脚踝光洁纤细,此时在风雨交加的深秋傍晚,只觉瘦骨伶仃,惹人生怜。
顾景殊擎伞回头看她,漫天细雨里,她裹着奶白色牛角扣大衣,半晌才说:“你能正常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