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老师，晚上好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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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婉洋洋得意的等着顾景殊的回答，想见他吃瘪的样子，还探头往前看了看，结果就见他薄唇微挑，勾出一个哂笑，“B罩杯也好意思说自己胸大？”

闻言，甄书婉差点儿一口气儿没上来，艹艹艹，他怎么知道她是B罩杯啊啊啊！B罩杯再小也比A罩杯大啊啊啊。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压着气，说道：“我还在发育呢，将来肯定可以更大！”

“是吗？”明显不信的口吻。

“当然，你也说过我还是个孩子。何况我还有二次发育的机会呢！”二次发育这话就是意有所指了。

顾景殊冷哼，无情抨击她，“给你十次发育机会你也就止步于此了。”

书婉再次败下阵来，仰天吐气道：“顾老师，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

身上的少女气得呼吸都重了，不用后视，顾景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气成什么样子。成功让这小姑娘乖乖闭了嘴，顾景殊微一笑，加快步子往医务室去。

柳依依和乔佳人在操场上散步时远远就看见顾景殊背着书婉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眼，乔佳人先问道：“顾老师怎么背着书婉啊？！”

柳依依也纳闷，“她不是找顾老师讲题去了吗，怎么现在···这什么情况啊？”

乔佳人拽一拽柳依依，“他们去了医务室，不会书婉怎么了吧？”

柳依依担心起来，“应该不会吧，我们快过去看看。”

校医看了，书婉的脚没有伤到筋骨，倒是没多大问题，只是软组织挫伤，抹些药，别剧烈运动就好。

书婉看着自己肿起的脚侧，又追问道：“王校医，真没大问题吗？”嘴巴问的王校医，眼睛却是瞟向顾景殊。

王校医扶了扶眼镜，道：“放心，没问题，过两天就消肿了，就是这几天别跑别跳了。”

“那走路呢？”

“走路慢着点儿，别用受伤的那只脚用力。同学，你放心吧，肯定没有大问题！”

她点点头，纤长眼睫上还有泪珠，点点头说：“好的，谢谢王校医。”

王校医回到自己办公桌，拿起报纸接着看。书婉坐在床上忍痛穿自己的粉色小船袜，她的脚又小又白，让人想起江南盛夏时节剥了壳的水嫩菱角。几个趾甲盖，莹润透亮，修剪干净，只是脚侧实在红肿的厉害，一下显得小脚丫子都跟着胖乎乎的。

顾景殊立在一侧，见她弯腰拿手勾鞋却怎么也勾不到，便走过去替她把鞋拿起来。顺势又坐在她身侧，一手拿起她的脚腕，开始给她穿鞋。

书婉看着身侧俊朗的男人，一时真有些怔愣。她承认她有些演戏的成分在里边，无非是想让他内疚，但是真没想到他如此倨傲的人竟然会跑来给她穿鞋。

细碎金阳盘旋在上空，雁过留声，浮云浅薄，操场上有欢呼声，打球声，鞋底碾过胶底的声儿。这样喧闹的环境里，书婉却忽然觉得自己周遭一片安静。

他低垂着着头，鬓角分明，眼尾微挑，斜阳落进来，欲衬得他面若冠玉。

这样静谧的时刻，她忽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陌生的酸软夹着宁静的安稳。

她难得安静了下来，默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他的手修长匀称，第一次讲课时，他拿粉笔写字时她就注意到了。

此时这双有力的手正握着她的脚踝骨，怕她疼，一点一点给她穿鞋。十七年来，在她的记忆里，成长这么大，几乎还不曾有人这样细心待过她。

眼眶热胀，她忽然就有想哭的冲动。

顾景殊给她穿好鞋，回头就见她直直看着自己，不由挑眉道：“人也跟着傻了？”

幽深的眼睛一派清亮，眼底有着淡淡的促狭，被他用手碰过的脚腕，似乎现在仍有些异样的感觉。她躲开他的眼神，又直视回去，恨恨道：“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一开嗓，眼睛里堆满的水汽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止不住的簌簌掉落。

顾景殊敛眉，以为她又疼了，忙问道：“怎么又哭了，还疼就去医院。”

“谁要去医院，要去你自己去！”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强自忍着，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门口走。

她步步维艰，顾景殊上前道：“我背你回去。”

书婉怕再一说话，眼泪又要决堤，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真实脆弱一面，她拒绝道：“不用了。”

顾景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气恼她的叛逆，沉声说：“这个时候你又闹什么脾气？”

书婉深吸一口气，才敢笑着回头，“顾老师我真没闹，这两天你总不能一直背着我啊！我总得自己走啊！”说完就见柳依依和乔佳人她们两个走在玻璃窗外，又接着说：“顾老师你放心，我让她们扶我回去。”说完，不待他回话，就快步走了出去。

柳依依她们看见她跛着脚，赶紧迎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扶着她，问道：“你这脚咋了？”

书婉闷着嗓子，“让门夹的。”

乔佳人着急的问：“好好怎么让门夹了，谁夹的你啊？”

她恢复了一些，语气有些嬉笑，“唉，怪我自己不长眼，顾老师要关门，我还偏偏不让他关。”

柳依依想责怪她，又不忍，“你说你，干嘛总是和顾老师唱反调！现在倒霉了吧！”

“我靠！姐！”书婉瞪大眼睛看着柳依依，不可置信的说：“现在被夹脚的是我，不是你家顾老师好嘛！你一边去，我没你这样的闺蜜！”说着，佯装要推开她。

柳依依自然不放手，“我这不是心疼你嘛！你麻利儿好好的走路吧！看你这几天还怎么蹦蹦跳跳！”

乔佳人笑说：“总算你能老实几天了！”

书婉简直欲哭无泪，“我怎么听来听去，你们两个好像都很高兴我脚受伤啊！”

两人忙齐声说：“没有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