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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在内屋见了两个丫鬟失落的模样,觉得好笑,对身边的阿箩说:“今日请安时我向奶奶建议了你说的‘自助餐’和‘小礼物’的方式,奶奶觉得很新奇,要我跟着二伯娘一起准备初七的宴饮。”
阿箩一笑,说:“如此甚好,小姐也该在老太太面前露露脸了。”
林榆正想多说些今晨的事,只听院子里有些声响,不一会,阿满小跑进来,说:“阿箩,张嬷嬷派了人找你过去。”
张嬷嬷?
张嬷嬷做事谨慎,自己进府这么多天,从未有派人来找过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箩不敢迟疑,和林榆说了一声,便提起裙摆迎了出去,见到一小厮打扮的小男孩站在院里,见了阿箩,便着急道:“您是阿箩姐姐吧?张嬷嬷吩咐了我来喊过去一声,有要事找您商量。”
阿箩赶紧随了男孩去了榕荫堂。
***
榕荫堂侧间,张嬷嬷坐在床上,盯着床头的湖蓝色印花棉被,出神地想着事情。
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不一会,一抹娇小的身影掀了帘子进来,伴着微喘的声音:“嬷嬷!”
张嬷嬷这才将视线从印花上移开,扯了一个寡淡的笑容,道:“你来了。”
阿箩觉得奇怪,她前日见到张嬷嬷时,她还是容光焕发的利落样子。今日却觉得憔悴了不少,连皮肤都暗淡了,整个人好像老了几岁。
她心里一惊,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急问道:“嬷嬷,你怎么了?”
张嬷嬷抬眼望去,眼前的女子坐在自己身边,满眼的疑虑,除了疑虑,那实实在在透露出的关切和担心也是不能忽略的。
她暗叹一口气,淡淡道:“前日你离开后,我带了你做的小食,就是那个你说的‘红豆双皮奶’去见了六子。你知道,我素来是不甚爱吃这些的,六子却不一样,见着这些好吃的都要尝几口。”
六子?
莫非是六子出了什么事?
阿箩突然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攥紧了张嬷嬷的袖子。
张嬷嬷见阿箩一副紧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示以安慰,继续说:“那日他吃了双皮奶以后都是好好的,可第二天一早,我家里的就来寻了我,说六子无端地吐泻起来,还发起了高烧。”
“我当然急坏了,赶紧禀了老太太告假回家去照顾六子。老太太也心善,怜惜我就这么个儿子,寻了延生堂的李大夫来给六子看诊。”
阿箩惊得出声:“六子现在如何了?”
“李大夫看了后,烧也退了,现在虽然人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
“太好了!”阿箩呼出一口气,由衷道。
只听张嬷嬷严肃了口气,郑重道:“阿晚,我问了大夫,六子这场病的原因到底为何,大夫也说不出个大概来,只说也许与吃食有关。我反复查看了六子当日的膳食,除了你那碗‘双皮奶’,其他都与平日无异。那么问题就出在这‘双皮奶’之上。”
说到这里,阿箩也明白张嬷嬷今日叫自己来的原因了。只是她也与嬷嬷一样疑虑,这双皮奶是自己亲手做的,到底有什么问题?
张嬷嬷微一沉吟,说:“阿晚,我自是相信你的。今日找你过来,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明白些,千万别中了什么人的奸计而不自知。”她顿了顿,叹道:“林府虽看着金玉其外,里面腐朽腌臜的事儿并不是一日能讲得清楚的,有时候是一步错,步步错,我真怕你着了道!”
阿箩跪下来,双手放在张嬷嬷膝上,道:“嬷嬷,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被害,是我连累六子和您了!”
“六子并我大碍,我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然,今日也不会寻了你过来了。”
“阿箩刚进府不过半年,谁要费尽心思害我,并不值当。”阿箩慢慢道:
“那么要害的人,只能是榆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