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星辉书屋网www.xinghuipump.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环顾四周,见怡婷一直也不说话,怕怡婷无聊,便对谦知说:“儿子,你招待一下怡婷,你爸他们且聊着呢。外头一会儿该有蚊子了,要不你们先进屋,看看你拍的照,弹弹吉他,你们年轻人一定有的聊。”
宋谦知便问了怡婷一句:“进去吗?”
她说:“好啊。”
见怡婷起身,周蕴又说:“对了,你报考的事,你有问题好好问问谦知,都问清楚了。”
“嗯。”
…
宋家客厅富丽堂皇。
面积比顾家大了三四倍,两层高的房梁上,垂下一盏华美的水晶大吊灯,灯光是暗黄色的,照得客厅更显富贵。吊灯下,是一套精美的灰色滚金边沙发,沙发中间,是一张厚重的黑檀木雕花茶几,茶几上摆着一个红木茶盘,茶盘上是一套紫砂茶具。
宋谦知看了一眼客厅,想了想说:“上三楼吧。”
爸爸常年在一楼招待客人,他的房间在三楼,每当下楼见客厅有客人,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虽是自己家,但那张沙发,他似乎一年也不会坐上几次。
宋谦知上楼,怡婷跟在后面。
楼梯一侧的墙面上,挂了一张巨幅油画。
是宋太太的画像,画中,宋太太穿了一条暗红色旗袍,脖子上戴一串珍珠项链,坐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搭在沙发扶手,身子微微倾向一侧,面带端庄从容的微笑,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富贵”二字。
怡婷在画像前停顿下来,细细打量,可以看到上面毛笔凹凸的纹理。
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画的?”
宋谦知从楼梯上方回过头,两人间隔了七八个台阶的距离,对她轻轻一笑说:“我。”
于是,怡婷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抓着黑色镂空雕花围栏,仰着脖子,望着高高在上的他,脸上写满了惊喜与崇拜:“啊?真的假的?”
“真的。”
他四岁便开始学画画了。
他小时候,是在北京跟着爷爷长大,爷爷是老一代知名国画画家,他喜欢画画,便是受到了爷爷的影响。
直到高一那年爷爷去世,他才第一次来到江州。
在爷爷那里受到的教育,让他与这个家格格不入,加之高中住校,大学又在大学城租房子住,父母子女之间,沟通、交流少之又少,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唯一的相处模式,便是相敬如宾。
好在这些年,他们都在努力探索如何与对方相处,现在已经逐渐达到了某种平衡。
…
到了三楼,两人在客厅面对面坐下,看气氛有些沉默,怡婷便随口一说:“你和你爸妈不太像哎。”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不是长相,是待人接物,你不太像你爸妈教育出来的人。”
怡婷的话像温柔一刀,直直戳中他的整个过去,他又惊讶,又兴奋,表现在脸上,便是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问:“为什么这么说?”
怡婷摇摇头:“不知道,只是感觉。”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教育出来的?”
“嗯…”怡婷敲了二郎腿,用手背支着下巴,胳膊肘搭在腿上,“我也不清楚,像大学教授?学者?那种人教出来的,可能是因为名字吧,名字听起来有点‘儒’。”为了不显得恭维,她故意去掉“儒”后的那一个“雅”字。
年轻人,谁喜欢恭维来恭维去,累不累。
宋谦知听到,不禁会心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我是爷爷带大的,我爷爷是画国画的。”说着,他像是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眯着眼,猜度得上下打量她,“怡婷,你也不像你爸妈教育出来的人,以前像,只是现在…”说着,又看了她一眼,坚定地摇了摇头,“现在不太像。”
怡婷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却装傻:“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上来。”他思考了好一会儿,“可能你最近的状态,让我觉得你活得太清醒了。通常一个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活得都不太清醒。”
她立刻反驳:“谁说我无忧无虑了,我有忧有虑!”顿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而且你猜错了,我完全是我爸妈带大的。我猜对了,你猜错了,我赢了。”说着,她假装轻松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在这个游戏里,自己耍了一个天大的赖。
宋谦知立刻认了,一脸无奈地说:“好好好,你赢了。”
那天,两人天南地北、美术哲学、宇宙洪荒地畅聊起来。
她也问了关于江大的事,宋谦知说,心理学是江大的招牌专业之一,如果分数够,建议她报心理学。正好她自己也喜欢,回到家,她便把以江大心理学为第一志愿的志愿表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