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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穆氏父子也不便多说什么,交待了凰琊三天后接她进京,便匆匆离去。
凰琊一直很喜欢谷内的夜晚,眼中唯有那轮圆月,脸边只有微风嬉戏。她还是那件破破旧旧的佛袍,就这么静静坐在窗台之下,不知是不是身上的金子挂饰都取了下来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浸入了一种漆黑的阴影里,不复白日的光彩,仿佛陷入了沉思。
“吱呀,吱呀……”一阵熟悉的清葛味道传来,正是祁钰推着轮椅过来,挨着她立于一旁。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冷吧”
“……”
“回屋拿个毯子罢。”
“……”
“哎,看来今天我这块金子是送不出去了”说着,祁钰还晃了晃手中的金块,一副很失望的语气。
“嗖——”只见凰琊倾身过来迅速抢走了祁钰手上的金子,后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反抗,只是浅浅地笑着。
因着方才凰琊过来抢了金子,故现在二人的距离并没有像之前那么远了。凰琊将头这么轻轻一靠,正好靠在了祁钰的膝盖上,摇了摇头。
祁钰低头看了看膝上那个黑黑的脑袋,轻声道:“我验过了,不是。”
“嗯……”良久,凰琊的声音闷闷地从膝处传来。
祁钰伸手轻轻摸了摸凰琊的那对耳环,温言道:“出去以后别什么样的金子都往回收。”
那一瞬间,凰琊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软了下来,仿佛嗓子眼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心中只余一口气吊着,随时会崩溃会失控。是啊,这条路太黑,她走不惯,这条路太长,她走不完,这条路太难,她刚起步。只可惜,已经踏出了一步的路,哪怕再不易再痛苦,也要咬牙走完全程。毕竟,还是有在终点等着她的人,还是有在沿路看着她的人。想到此处,凰琊暗暗压下了心里的那颗小疙瘩。
“祁钰,你为何不穿白衣?”凰琊问了这么一句无甚头绪的话。
“你这么好这么好,白衣很衬你的。”
还不待祁钰回答,凰琊又补了一句。
“……”祁钰看着膝上那个黑黑的脑袋,脑海里都是她的那句“白衣很衬你的”。连自己不知不觉伸手抚上了她的头顶都没有反应。
凰琊感觉头顶一热,嘴角轻扬,哼道:“腹中愁不乐 ~ 愿作郎马鞭 ~ 出入擐郎臂 ~
碟坐郎膝边 ~ 出入擐郎臂~碟坐郎膝边~。”正是白天她欺负金哥时哼的小调,只不过那时模模糊糊的也不甚清楚,现在一听,还真是意外的好听呢。
“好,有机会穿给你看。”祁钰轻轻说道。
凰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清葛香,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进自己的发间,轻轻地顺啊顺,把浅浅的温暖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不过你今天对那穆少主的样子真是一言难尽啊,好歹也是我们檀心的女相,还是得矜持一些的。”
“谢您夸奖,谁让您这师父教的好呢。”
“可见你深有天分。”
“又来,当心我叫连生,他要是知道你半夜不好好睡觉在外边吹冷风,准又和你置气。”
“那这样凰琊也落不下好呢。”笑。
“你……你把手拿开”
“那凰琊得先把头挪一下呢。”笑。
“……”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