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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拐来的。” 林沐阳勾了勾唇角。
可能年纪大了,老人家总喜欢调侃这些小年轻,屈老不由也八卦起来,“还有这种好事,改天我也去路上碰碰运气。”
“您这样,可能不会有愿者上钩的鱼。”林沐阳故意面露难色。
“个死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皮,这张臭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讨厌。我还记得当年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学考古学,接我的班,结果呢,考古学了一半就去学经济了,屁股一转去接了你父亲的班。”屈岩说着有些生气,揪着林沐阳的耳朵,忍不住的骂起来。
可怜林沐阳一个清冷孤高的人,在向暖面前,被一个老人家揪着耳朵骂,丢进了颜面,“屈老,您再这样我下次就不来了。”
屈老一听,不由得气的吹胡子瞪眼,手上又使了一把劲,“个死小子,还威胁我,滚滚滚,以后别来了。”
向暖在一旁憋笑的很辛苦,见此模样,不由得跑到屈岩旁边,“师傅您放心,他不敢不来,哪天您不开心了,我把他打晕了,捆着带过来,给您解解乐。”
屈岩忍不住的点头,看着林沐阳气短的样子,心里觉得收了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林沐阳看着这师徒二人联合起来对付他的模样,内心开始怀疑把向暖带过来究竟是对是错。
林沐阳和向暖在屈老处待到快晌午,向老留他们一起共进午餐,林沐阳没有推辞,向暖也大大方方的应下来。
餐桌上向暖不停的给屈老夹菜,“师傅,这个好吃,您尝尝这个。”一会又是,“师傅,这个也不错,您尝尝。”一副殷勤的模样。
看着向暖狗腿的为屈老夹菜,再看看每每自己筷子伸出去就被向暖夹去的菜,林沐阳不由得黑了脸,“屈老,您这徒弟不会做,只会吃,上次吃的走不动还是我…….”话还没说完,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他看着旁边满脸是笑,脚下却毫不留情使了十足十劲的向暖,嘶了一声,“向暖,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回家,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介绍工作的?”林沐阳一字一字的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
“是您呀,我谢谢您全家。”
“不用谢,改天带你去向我父母当面表达你的谢意。”林沐阳挑眉道。
“......”
屈老看着面前两人一副小儿女拌嘴的样子,不由来了兴趣,“哦?你们住一起?”
向暖不由脸一红,更正道:“是住在一个房子,两间屋子里。”
“别解释,别解释,虽然我年纪大,但是并不代表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我不懂。”屈岩看着林沐阳唇边扬起的笑,再看看向暖满脸的红晕,心如明镜。“你们俩夜里克制点,白天可是要做事的。”
“......”向暖被一个老人家调笑的恨不得羞的钻到洞里面去,“师傅,你在瞎说什么呀,没有的事。”
奈何屈老一副我懂得我懂得表情让向暖气的只能瞪了瞪这段话题的始作俑者。林沐阳一副关我屁事,心情大好的往自己碗里使劲的夹菜。她无法,只得不再解释,省的老人家又觉得她在欲盖弥彰。
吃了饭,林沐阳和向暖跟屈老告别后,便驱车回家。向暖系好了安全带,看了看林沐阳的侧脸,多了几分烟火气,不似平常的那般清冷。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问。
林沐阳启动车子,渐渐驶离,院子在后视镜中渐行渐远,最后化成一个小小的点。他知道向暖内心有疑问,开口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您和我师父之前认识?”虽然是疑问句,向暖确实肯定的语气。
“恩。高中的暑假偶然认识的。屈老在这方面是大家,他在这一行快50年,从事过很多次重要的文物修复,甚至有几次被国外的专家邀请过去,是这一行的泰斗,玉器,瓷器,木雕,以及钟表方面都有涉及,专业技术和知识都没话说,你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林沐阳看了看向暖,“最重要的是,把你放在他身边我比较放心。”
听见林沐阳最后那一句话,向暖不免心中动容。想了想,最终开口,“我刚刚听你们交流时,师傅说你之前要接他的班,怎么会?”她没有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完。
林沐阳没有回答她,只听车内温柔婉转的女生唱到“ paradise”。
久很久,久到向暖以为他不会回到他了,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声音,“因为我别无选择。”让向暖心上蓦地一痛,原来这样万能的林先生,也有自己的无能为力,心里的疼痛蔓延开来,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心。她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宽慰他,但终究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