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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严局走了进来,阴沉着脸,而白重紧跟其后。
“胡闹。”走到两人跟前,严局的视线却落在了白板上,又转而看向萧楠,厉声道:“你身上有伤,案子的事就别插手了,快跟小白去医院。”
现在杜媛下落不明,嫌疑人心思缜密,手法残忍,他眼下又逍遥法外,受害者随时都会有生命的危险,严局,法医的工作,我暂且可以放下,但是作为局里犯罪心理刑侦顾问,我不能袖手旁观。萧楠一脸严肃,把写好的纸笺交给了严局。
“靳墨不是说杜媛有可能就是真凶吗?”严局把便签纸递给白重。
萧楠和靳墨对视了一眼,她只听的靳墨抢先道:“恩,我们所掌握东西,不管是物证,还是动机,在目前的情况看来杜媛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有几个疑点,我们还没想捋明白。”
趁着他说的那会空挡,萧楠又在便签纸上写道:物证可以说谎,也可以伪造,至于动机,这一点,我不否认。
她有急忙写了另一句话:正因为杜媛身上存在着疑点,我们更应该先把她找到,问明情况,才好做出判断。
“楠,你是法医,抓人可不在你的职责范围,你貌似越俎代庖了。”白重的视线转向靳墨,“我说的对吗,靳队?”
在叫靳队时,白重故意加重了语气。
她无心搭理两个男人之间唇枪舌战,扫视着白板上的资料,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了视频里的画面,心里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自己就眼睁睁的看着杜媛躺在那儿,任人宰割,那份无助的煎熬,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她眉头微蹙,咬着笔帽,想着杜媛纹丝不动的躺在那儿,一点也不像是在演戏。
沉思片刻,萧楠写道:严局,我申请去杜媛家搜证。
“不行(不可以)!”
听到靳墨和白重异口同声的表达了否意,萧楠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几时变得这么齐心了,统一战线了?回想起,他两初见的场景,她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
严叔叔,两起案子在社会上引起的负面影响,您心里也清楚,我们姑且不管凶犯是不是杜媛,我都觉得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她的个性、心理等方面的状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先找到她,原本打成死结才能一个一个的解开。萧楠避开靳、白二人,将便签纸直接递给了严局,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的身体?”
萧楠见严局的视线在三个人间来回瞟着,神情犹豫,知道他开始动摇了,乘胜追击,特意连称呼都改了,她又写道:严叔叔,我除了嗓子不能说话外,其他的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写完后,她又在文字的后头画了一张笑脸,边将便签纸递给严局,边露出哀求的神情,巴巴的看着他。
“这?”严局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松口了,他看向靳墨:“我可把小楠交给你了,若是她再出个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是!”
“严叔叔?”白重刚要开口反对,就被严局给拦下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希望能陪在楠的身边照看。”
靳墨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听到这话,他将烟放在鼻孔下来回蹭着,皮笑肉不笑的说:“你非警务人员,插手案子的事,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白重盯着靳墨,眼里透着一股挑衅,他转而问道:“严叔叔,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严局并未开口,只是默认的摆了下手,他就离开了。
只剩得他们三人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间,萧楠自觉气氛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写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去申请搜查令。”靳墨看了眼手表,“大约十分钟后,出发。”说完,他看了眼白重,俯下身,柔声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要说,别瞒着,知道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和温柔,萧楠不知所措,好似刻意回避着,抬眼看向白重时,却发现他带着戏谑眼神看着自己,不觉回瞪了一眼。
见靳墨走出会议室,萧楠写道:你是故意的!?
“ofcourse!”白重拉过一条椅子,解开西装纽扣,在离萧楠不远处坐了下来,微笑道:“我第一回见这小子的时候,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男人嘛,不刺激一下,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感受,丫头,你得谢谢我!”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萧楠将便签纸直接丢给了他。
伸手摸了下萧楠的头,白重宠溺的看着她,嘴角泛起了一丝无奈笑意。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在大院里集合了,萧楠摇下车窗,看到张斌也在其中,向他招手示意其过来。她拿出便签纸写道:我的血液报告出来了吗?
抬头时,张斌恰好站在了车窗前,萧楠将便签纸拿给他看。
“嗯,出来了,我在你的血液里发现了少量的乙酰阿法甲基芬太尼的残留。”张斌见其他人都上了车,边走边叫嚷道:“详细的报告,我回头再给你。”
萧楠略有所思,身子往后倾靠着,手指敲打着扶手,乙酰阿法甲基芬太尼?外科手术常用的麻醉剂,属于处方类药物,普通人是根本无法接触到了,这一点引起了她的重视。
三辆汽车有序的驶进了小区,车子停稳后,白重拉开车门,绅士的搀扶着萧楠下车。
环顾四周,萧楠看到一排三栋楼,一共有36户人家,楼体破旧不堪,许多地方的石灰粉都已经掉落了,旁边的水管子也因为常年暴晒出现了破损。
她跟在靳墨的身后走进了楼道,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或许是因为终日不见阳光,萧楠觉得楼道里特别的阴冷。
走到二楼,靳墨指着其中一户道:“这就是杜媛家。”他冲史晓峰点了下头,示意其敲门。
“谁啊,来了!”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门开了,老太太看到门口站了许多警察,先是惊呆了,“老婆子,是不是媛媛回来了?”一个老头子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间,老夫妻两的表情神一般的同步。
“叔叔,阿姨,你们别怕,我们只是来了解点情况的。”靳墨将搜查令交到了杜父手里,耐心解释道:“杜媛的朋友出了点问题,我们调查到她平常和杜媛关系不错,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线索留下。”
“哦,好,请进!”
走进屋子,萧楠上下打量的杜父杜母,两鬓苍白,衣着朴素,岁月在他们的脸上刻画出了一道道的印记,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自他们进屋后,杜父就一直牵着杜母的手,或许这就是几十年相濡以沫才有的情感,当面对突发的状况,彼此间相互依靠。
她微笑着冲二老点了下头,扫视着屋内的装饰、摆设,一套欧式的沙发,一台49寸新式的液晶电视,似乎很原有的装潢格格不入,应该是后来才添置的。
房子的面积大约有70平米,两室一厅,萧楠的视线向右移了几寸,是两个房间,其中一间关着门,微笑在便签纸上写道:阿姨,这间房是杜媛的吗?
“唔,是,是的。”
扭动着门把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萧楠刚要写字,却听到靳墨对老人家说:“阿姨,能打开吗,我们想进去看看。”
杜父回答道:“我,我们,媛媛不喜欢我们老是进她的屋,钥匙就一直由她自己收着。”
闻言,靳墨给史晓峰递了个眼神。
只见的他拿出一根细钢丝,蹲在门前,捣鼓了一分钟的样子,门就被打开了。
首先映入萧楠眼帘的是粉红色的墙体,踏入房间,她能真切的感觉都杜媛满满的少女心,床上堆放着许多娃娃,墙体上、柜子上所有装饰品都是粉红色。
视线停留,萧楠注视着那张床,从房间的大小、格局来看,床明明可以放在正中央,可杜媛偏偏选择了边角,两面靠墙。
坐在床沿,萧楠抚摸着席子,看向床头,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那个角落,背靠着墙,蜷缩着。
缺乏安全感、压抑、彷徨、害怕、犹豫……一个个形容词从脑海最深处蹦了出来。
站起身,萧楠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只有几件家居的换洗衣物,她在纸上写道:杜媛经常不在家住吗?
杜母看着便签纸,尴尬一笑,“去年下半年,老头子为了处对象的事,和媛媛吵了一架,后来,她就搬出去住了。”她语顿了一下,解释道“不过,她只要休息就会回来看我们。”
后半句话,萧楠听出了辩解的味道,字里行间都蕴藏着一个母亲对女儿爱,是啊,哪个父母愿意在外人面前揭自己女儿的短。
萧楠刚要写字,靳墨又抢先问道:“阿姨,那您知道杜媛平时都住在哪里吗?”
杜母摇了下头,叹了口气。
张斌拎着四个证物袋,走到靳、萧二人身旁,“杜媛的毛发已经取证完毕,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条带血的内裤、一本日记和一把钥匙。”他先把钥匙递给靳墨,继续道:“我试过了,应该不属于这间屋子。”
见靳墨转手将钥匙交给自己,她就接了过来,正反面都瞧了一下,却发现在反面有一点红色的物质,萧楠点了点,用口型告诉张斌取样。
他们当场做了一个简单的血液反应测试,排除了人血的可能后,萧楠用棉签擦拭着钥匙的缝隙,红色物质取出后,先是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的油墨香;她又用手指将其捏开,只觉得有点粘手。
手指来回搓着,萧楠始终也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因为不知道根源,她也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钥匙的缝隙里。
采证工作基本完成,靳墨就下令收队了。
回程前,萧楠问张斌拿了那本日记,她斜靠在座椅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从证物袋里取出日记本,天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小姑娘孤单的撑着雨伞,站在风雨里,似乎和杜媛有点相像。
翻开日记,上面的日期是去年12月20日。
这份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被分配道急诊室,我心里有点不爽,一整天下来,手脚都没停歇过,时不时的还要听患者家属的抱怨。
不过,大家对我这个新人很照顾,尤其是他。
杜媛加油!
2月17日。
今天又轮到值夜,一批患者在参加亲属婚礼时,集体食物中毒,急诊室里一下子来了很多人,大家伙难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