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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顺一张脸顿时哭丧了起来“小姐,蓝叶公主可是宫里的人,我去哪给你找去”
“所以我才在街上偶遇呀”
“小姐,要不咱去找找霖王殿下或者黎王殿下?”
言苏锦朝芸竹摆摆手,这俩人她现在见哪一个都觉得不合适,还是不见的好。
夜幕低沉,黑漆漆的天空下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气息,眼看一场雷雨便要到了。
言苏锦到了膳厅陪她爹爹吃饭,难免不了又听了一顿数落,说她一天不着家,不知成天忙什么,她也不反驳,只乖乖听着,等言梅宗不再说了,才起身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到了院子里,只见霖王靠在回廊柱子上远远看着她,她也不着急,慢悠悠踱了过去,到了跟前才开口问道“吃饭了吗?”
“下午的时候吃了点”
她点点头越过他朝前走去,还未走两步,只听一个响雷传来,她停住脚步回身看他“马上要下雨了,你回去吧”
他上前一步揽了她腰身朝屋里走“等雨停了我再走”
“若是不停呢?”
“正好有借口赖你这儿”
二人进了屋,言苏锦吩咐芸竹去泡茶,芸竹端了茶进屋,不大一会儿,屋外便电闪雷鸣,大雨倾泻而下。
“我想约蓝叶公主见一面,你给我传个话可好?”
“可是为了你大哥?”
她本在霖王送的箱子里翻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蓝叶和我提过几句”
她听他直接称呼公主名讳,想来二人关系定是很好,便开口问道“蓝叶公主今年贵庚?”
“比你年长两岁”
她踱至炕边,在他对面坐了,道“也到了成婚年龄了”
他轻笑道“你倒是有闲心想这些事情”
“你明日进宫见了蓝叶公主帮我约她巳时到醉仙楼”
“好”他笑着端起手边茶轻抿了一口。
“那些...”他话说一半突然住了口。
“那些什么?”她奇怪的看着他,却见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芸竹又在你茶里加薄荷了?”她说着欲端起他的茶,他一手按住了她,拿眼瞟了眼她手腕“你戴着的万花珠去哪了?”
“前几日爷爷拿去用了”
他点点头边起身边说道“我突然想起有要紧事没处理,我得走了”
“什么事这么要紧,等雨停了吧”
他未再接话,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她见他确实着急,便道“你等会儿,我去拿伞”
她连翻了几个抽屉找了几处也不见有伞,回身看去,霖王已不在屋内。
她突然莫名的心慌起来,猛然间想起爷爷的那句我定叫他生不如死,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想起刚才霖王问她万花珠的事,随赶紧起身追了出去,刚出门外,和芸竹撞了个满怀“芸竹,你快去找伞”芸竹应着,但见她已如利剑般射了出去。
她出了府门,借着府门前微弱的灯光,见霖王站在门前的柳树旁,随一颗心放了下来,正欲朝他走过去,突然一股亮光朝霖王而去,她大惊,腰间一探,魅影在手,唰的朝亮光而去,同时,人也朝霖王掠了过去。
魅影卷着的物事被她扔在一旁,她定睛看去,见是一把长剑,心有余悸之余拍了拍霖王后背道“要你命的人怎么这么多”她边说着边朝四周观望,只见大雨磅礴,并无一丝人影。
霖王一手扶了树干,定了定神,道“本王的命哪能是他们说要便要的,你放心便是”
一道闪电劈过,霎时照亮了天空,只见一个黑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乳臭未乾的小子说话竟这么狂妄”
言苏锦定睛看去,见是爷爷,心内的不安如海浪般层层卷了上来,“爷爷,那剑可是你的?”
言龚百朝地上的剑看了一眼,“你师父的功夫你倒是学了一半去,看来她没白交你”
她一边紧紧盯着言龚百,一边悄声对霖王道“我拖住爷爷,你快走”
她说完不见霖王回话,朝他看去,但见他嘴角挂着血迹,已是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月霖,你怎么样?”
他想和她说句话让她放心,奈何体内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只觉得血液如潮水般翻涌着,一个压制不住便会让他暴血而亡。
“爷爷,你对月霖做什么了?”
一阵阴沉沉的笑声传来“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他对太后做了什么?”
言苏锦未回话,脑子里飞速转着霖王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小姐,伞拿来了”
芸竹边说着边朝她跑过来,她似想起了什么,朝芸竹道“刚泡的茶可是你亲手泡的?”
“是啊,小姐怎么了?”
“可曾离过手或者你身边还有别人?”
“我泡茶的时候太老爷进去了一会儿”
她暗惊,看来是在茶里做了手脚,“芸竹,你去将霖王殿下刚喝过的茶端过来,万不要洒了”
芸竹应着跑了开去。
“爷爷,可是你在茶里下毒了?”
“是我下的毒,太后的仇现在便要让他血债血偿”
“爷爷,你将解药给我好不好,太后仙逝不管月霖的事”
“少废话”言龚百话刚落,人已朝他们所站树下掠了过来。
她魅影一抖迎了上去,“你若想杀他,先杀了我”
二人转眼已过了十几招,言龚百心内暗惊,他原以为她只学了她师傅的五成功力,没想到竟有七八成之多,看来他原先打算的一举拿下霖王的计划是不行了。
言苏锦拿出拼命的功夫缠斗着她爷爷,甚至有时候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护着霖王,她全神贯注都在他爷爷的剑上,只到她爷爷退开柳树旁边,她才看到她爹爹大哥二哥都已经走了过来。
她本想开口求助,突然想起了影堂,她们言家人是想要霖王的命,如今霖王此番模样,他们又怎会帮她,她双眸迅速朝她爹爹大哥二哥的面上一一扫而过,待看到芸竹,急忙喊道“芸竹,过来”
芸竹看见场中的阵势心内一阵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一把夺过芸竹手中的酒,仰头便要喝,突然手中茶杯碎裂四散开来,她心内暗慌,她本想拿自己的命来换取解药,看来是不行了,她朝场中人面上一一看过去,分辨着是谁打掉了自己手中的杯子。
“爹,大哥,二哥,你们若想要月霖的命,今日便先杀了我,今日他死我死,我活他活”
她话说完,轻瞟了一眼芸竹,又朝霖王看了一眼,芸竹暗急,不知道她家小姐想要让她做什么,但看场中的形势,是小姐护着霖王殿下,而老爷少爷想要杀霖王殿下,她突然明白了过来,拔腿便朝霖王府而去。
言昱泰看了眼他的爹爹和大哥,朝她走了过去“锦儿,无人想要霖王殿下的命,你放心”
她将魅影一抖“二哥,你别过来”
他仍向前走着,“锦儿,你连我也信不过了吗?”
她已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如今霖王危在旦夕,她周围全是她最爱的人,她的爹爹,她的哥哥,可是如今她却不敢轻信任何一个人。
“二哥,我求你了,你别过来”
他一步步向她走了过来,一步步逼着她向后退。
突然,一道霹雳照亮了大地,映现着雨雾中影影绰绰的人影,没人注意夹杂在闪电中的一道亮光快速朝靠在柳树上的霖王而来,比那划破天际的闪电还快,闪电隐去,雷声滚滚而来,惊天动地。
“二哥”
急切的呼喊声夹杂着撕心裂肺,霖王躺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言昱泰跪倒在地,利剑将他的右胳膊和柳树钉在一起,血水喷涌而出流向地面。
言昱寒当先跑了过来,待看到言昱泰的模样,急忙扶了他。
“大哥,放过霖王吧,放过他好不好”言昱泰目光已是涣散迷离,却仍是极力咬牙忍着,逼着自己清醒。
言昱寒看着言昱泰双眸里的恳求之意满是迫切,他内心哀叹,伤痛溃不成军,回身看去,只见言龚百朝他们而来,越来越近,随朝远处喊道“布阵”
只见场中突然多出八个黑影,将言龚百团团围住。
“哼,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们只听门主吩咐”
“门主?他那门主是谁给他的?才几年功夫你们便不认老夫了吗?”
影堂无人吭声,但周遭气势却是未弱半分,言龚百着急的看着霖王,今日让他跑了,以后要想杀他难上加难,奈何想要突破影堂八人的合围阵法却是难如登天。
言昱寒快速在言昱泰周身点了几处穴道,言梅宗过来,二人相视,言梅宗轻点头,言昱寒刷的将言昱泰胳膊上的剑拔了出来,言梅宗抱起言昱泰转眼便没了人影。
言苏锦跪坐着将霖王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双眸凄凄的看着言昱寒“大哥,你和爷爷要解药好不好?若不给解药,将万花珠给我也好,你看月霖他快不行了”
言昱寒低头察看了霖王一番,见他虽然昏迷,但毒尚不至于要命,随放下心来,他将言苏锦脸上的头发拨至脑后,温柔说道“你刚才说的话大哥都听到了,你放心,大哥必不会让他死的,咱们现在便送他回府,有华大夫在,他便会没事”
言苏锦心中升起一丝亮光,他曾说过华大夫是天下第一医,只要有华大夫在,他必定平安无事。
言苏锦和言昱泰扶了霖王,离去前,言昱寒朝被影堂围住的言龚百看了一眼,身影坚定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