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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内百官噤若寒蝉,十几日前,本是霖王从朔国回朝之日,却突然音信全无,十几日都未上朝,今日始上朝,晟帝问及原因,其言,从朔国回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百官赫然,晟帝震怒,下令刑部严查。
朝散,百官议论纷纷,皆猜测行刺霖王之人。
一人形色匆匆,见了黎王,附耳说了几句,黎王抬头,看了眼前面行走的霖王,疾走几步,和其并肩。
“六弟伤可好些了?”
“承蒙大哥关心,这十几天已然养好”
“好了便好,自从六弟回城,我已是十几日未见锦儿,一起去看看她可好?”
至从霖王回朝之日,她便也失了音信,他这十几日,日日都让人盯着言府和霖王府,直到今日霖王上朝,他的人才回报说,见了锦儿进了言府。
“大哥难道不先去皇奶奶处走一趟吗?”
“六弟这话什么意思?”
“皇奶奶这几日定是忧思如焚,今日见我上朝,怕是要急火攻心了”
黎王脸色暗沉“六弟这话还是不说为好”
霖王轻笑一声,未再言语,起身离去。
言苏锦回了家,免不了被她爹爹训了一番,说她性子野,不着家,一玩便是十几日,她听从大哥吩咐,未敢透漏半句这十几日所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劲的认错撒娇,才哄的言梅宗脸色缓和稍许。
岁月总是很无情,无论你经历着什么,或者正在经历什么,它都不会任你反悔,即使错了,你也无从选择,只能走下去,一直走,直至你老去;
夜幕低沉,霖王从府内出来,留心观察四周,见其府周围前些天埋伏的几路人马尽皆离去,随招了杀影,策马而去。
到了闹市,他将杀影放行,一个人信步而行,看到馄钝摊前,不禁嘴角上扬,随坐在摊前,老板见是故人,热情的招呼着上了碗热腾腾的馄饨。
霖王吃了一碗甚觉畅快,便让老板又下了一碗,第二碗刚端上来,身边座位有人坐了下来,他斜眼一看,见是皇甫夜奉。
“殿下真是好兴致,本想等殿下喝了一碗再过来打招呼,没想到殿下又要了第二碗,看来注定要打扰殿下了”
“恩,这馄饨甚是好喝,你也来一碗尝尝”霖王说着,朝老板挥挥手,老板又下了一碗。
皇甫夜奉见状,不禁笑意浮现,“殿下来闹市,莫不是为了喝馄饨吧?”
“不知皇甫大人来此为何?”
“霖王殿下遭遇刺客,整个月夜国为之震惊,坊间传言刺客来自江湖,所以我来此听听这个传说是如何来的”
老板将馄饨端上,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再加上热气腾腾的汤汁,顿时让人食指大动,皇甫夜奉舀起汤汁喝了一口,只觉汤汁味美,“老板再给我下一碗”
霖王抬眼看皇甫夜奉,二人均面带笑意。
“不知可有结果?”
“转了一日,倒是有了眉目”
霖王面带笑意的看着他“说说看”
“我所听到的大部分都是猜测刺客来自月宫,猜测来自江湖的少之又少,所以我在想刺客来自江湖的传言到底是如何来的”
“可有想明白?”
“现下是明白了,不过却不明白殿下为何又要错失良机”
“时机未到”
“殿下所说未免有点牵强”
霖王将一碗馄饨悉数吃尽,站立起身道“心有疑虑甚好”说完,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皇甫夜奉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若是刺客来自月宫的传闻到了陛下耳朵里,顺势查下去,必会有果,可偏偏传闻是刺客来自江湖,不知陛下是选择相信,还是会心存疑虑;皇甫夜奉抬头看着黑幕笼罩的天色,只觉心里像涂了一团又一团的浆糊,撕拉硬拽均不得其所。
夜凉如水,一个身影犹如鬼魅般掠过,直逼言家后院。
她在院落站定,望了望北边三间紧挨的房屋,从江城搬来这里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她记得中间的一间是爷爷用来会客的地方,最右边的一间是爷爷睡觉的地方,也只有左边这间她没有进来过,东边的房屋是放杂货的地方,她略微思索,朝北边最左边的一间掠去,到了近前,手起刀落,房门应声而开,她四处望望,见无人,闪身进了房内。
霖王遭遇刺客那日,从他和刺客的对话中可听出,刺客是影堂的人,她虽不知道影堂为何要刺杀霖王,却也知道影堂出自江湖;那日影堂之人对她诸多顾虑,他们所排阵型,正巧克制了她那一声鬼魅般的轻功,让她无从突围出去报信,从霖王府回来,她便日思夜想,为何影堂之人会顾忌她,为何影堂之人会知道她武功底细,她思来想去,也只有言家人能同时做到这两点,而言家人她最不解的便是她的爷爷,所以今夜,她夜探爷爷宅院,她只想知道影堂和她言家到底有无关联。
一番搜寻下来,一无所获,她不死心,正欲搜寻第二遍,突然听闻外面有异动,她将火折子吹灭,闪身躲在墙角书架后,闭气凝神细听。
脚步声朝她所在房间而来,越来越近,她大气不敢出,握着火折子的手心开始冒汗,这本是她言家府邸,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很害怕,甚至是恐惧。
“爷爷”
异口同声的呼唤让门口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昱寒、昱泰,你们深更半夜为何来此?”
分立左右两侧的言昱寒和言昱泰对望一眼,二人眼中的担忧和疑惑均是一闪而过。
“近日发生了诸多事情,我和二弟商量许久均不得其果,所以想来问问爷爷,竟没想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打扰了爷爷,还请爷爷见谅”
言龚百看一眼几步开外的房门,再看看来自不同方向的兄弟俩,心中疑惑斗甚。
“无妨,人老了,觉本来就少,你二人有问题,进房里问吧”言龚百说着,转身朝中间房间而去。
言苏锦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再也不敢搜寻什么,开了房门,凌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