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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宫殿
“月霖,你身体可好些?”晟帝威严的声音带了些许关怀,东海蛟龙被剿灭后,他称病许久不上朝亦未进宫拜见,今日看去脸色仍有些许苍白。
“承蒙陛下关心,已然大好”霖王恭敬回道;端坐帝王椅的晟帝内心一声叹息,他至始至终都不肯称呼一声父皇,在他心中,自己是君,他是臣。
“这几日众卿家的奏章都是关于刑部尚书缺职一事,现已开春,刑部尚书一职不能一直虚位以待,对此,众卿家有何看法?”
“臣觉得刑部侍郎前容可担当此任”礼部尚书欧明启奏道。
“臣认为前刑部尚书蒋昌廉可担当此任”工部尚书枼禄启奏道。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纷纷,前刑部尚书蒋昌廉当年因瑶妃一案被贬至月疏阁任管事,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又怎可再任刑部尚书一职。
“陛下,臣认为如今的刑部风气奢靡,歪风邪气蔚然成风,需由智者坐镇方可正朝纲,蒋管事如今虽花甲之年,但其满腹经纶、博才多学,刚正不阿,其任刑部尚书期间,刑部恶尘无染,国无盗贼,深得百姓爱戴,故臣认为刑部尚书一职由蒋管事担任实是再好不过”皇甫夜奉启奏道。
“臣认为不妥,蒋管事乃戴罪之人,如何能担任刑部尚书一职?”礼部尚书欧明道。
皇甫夜奉轻笑道“欧大人,敢问蒋管事所犯何罪?”
“这......”欧明偷偷瞟一眼晟帝,蒋昌廉被贬时,他才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他也是后来才听当时在场的同僚讲起,才大概了解,说是当年瑶妃生下霖王后难产而死,蒋昌廉启奏此事定有蹊跷,让陛下下令严查,陛下怒斥其冥顽不灵、胡搅蛮缠,为此才将其贬官,若说何罪,其实并无什么罪。
“既然欧明大人答不上来,那说明蒋管事并无何罪,如今朝中正需这样的人来正刑部风气,臣认为蒋管事能担当此重任。”
皇甫夜奉说完,朝晟帝看去,但见晟帝端坐龙椅,看不清悲喜。
许久,只听晟帝缓缓道“爅黎,你怎么看?”
闻听此言,霖王嘴角轻挑,暗自松了一口气,群臣诧异,当年瑶妃香消玉殒,有传言说是被黎王之母既当今皇后梅兰双所害,瑶妃香消玉殒后,晟帝哀恸至极,百日不理朝纲,群臣皆猜测梅兰双的皇后之位怕是难保,没想到晟帝刚一上朝便将提及瑶妃一事的蒋昌廉贬官,还将尚在襁褓之中的霖王送至边关苦寒之地,晟帝之心,群臣皆惑,却也不敢妄加揣测。
“前侍郎和蒋管事均是国之栋梁,刑部尚书一职,儿臣认为二人均可胜任,至于何人,还需父皇定夺”既然问他,说明父皇心中已经认定了蒋昌廉,若是认定了前侍郎又何须问他。当年之事,传闻中牵扯到母妃,陛下这一问,只是探其意,他既知陛下心思,也只能退。
“蒋昌廉何在?”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宫殿的每个角落,紧接着是太监高亢的传殿声“传蒋昌廉上殿”一声接着一声,敲在黎王的心上,沉闷锥心。
言府门前,霖王负手而立,烈日当空,言府杀气竟丝毫未减,他若是再进一步,怕是周遭顷刻间便会围满言府的暗卫。
“六弟?”迟疑的声音传来,霖王回头,只见齐王和黎王站在百尺开外。
“六弟怎么不进去?”黎王近前问道。
“不知道该进哪个门?”霖王说笑着,眼含深意看着黎王。
“六弟说笑了,若是找言家人走正门即可,若是寻锦儿,呶”黎王伸手一指东边“走那里便可”
“大哥能分的清楚最好”霖王双眸中精光闪现。
黎王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周身突然间增强的气势,却让身边的齐王打了个寒颤。
“我是怕六弟分不清”。
齐王嬉笑着插入二人中间“六弟,你来此找谁?”
霖王指了指东边,未言语。
“那走吧,一路的”齐王当先朝前走去。
齐王和黎王近前,言府周边杀气霎时全无,他暗自苦笑,看来言家的暗卫是针对他来的。
三人绕过柳树,行至不远便是言府东门,走至近前,只听齐王-噗嗤-笑出声来,黎王看去心内暗笑,只见门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纸,纸上左边画一个狗头,右边书写霖王二字,其上均用红染料画了大大的叉,下写不得入内。
霖王满脸黑线,她定是怒他几次三番将她拒之门外,可实在不怨他,至从她生辰后,不知华大夫用了什么药,他便整日昏昏沉沉,也是那日才醒过来,他也是事后才知道她曾多次去府上找他。
齐王敲门,常顺打开门后,看是三位殿下,急忙行了礼,“不知三位殿下有何事?”
“锦儿可在?”
“小姐在,不过......”常顺抬头瞟一眼霖王“我得去知会小姐一声”
齐王忍着笑,朝霖王道“六弟,我和大哥就先进去啦,你看着办吧”二人当先跨入院中,朝前走去。
霖王无视常顺一脸快哭的表情,亦举步朝里走去。
常顺无奈,只得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霖王殿下他可惹不起。
言苏锦此刻正在庭院中,看着悠悠白云,磕着瓜子,听到有人进来,抬头见是齐王和黎王二人,正欲高兴,转眼又看到霖王和跟在其身后战战兢兢的常顺。
“常顺,这个月工钱你不想要了吧?”
“小姐,我拦不住啊”
霖王眉目一挑,拿出一锭银子朝常顺抛去“呶,不知可还够你这个月工钱?”
常顺接住,顿时眼冒金星,这可是一锭金子啊,别说一个月,一年都够了“够了够了”常顺拿了银子转身便跑。
“常顺,你给我站住”言苏锦起身欲追常顺,可是他一溜烟已经跑的没了踪影,常顺是她家常管家的儿子,常顺的母亲是言家的厨娘,在她出生后常家一家人便已经在言家,常顺更是在言家长大,从小常顺和芸竹便是她院里的人。
言苏锦见常顺跑了,见霖王戏谑的看着她,气上心头,手往腰间一探,魅影瞬间甩出,直逼霖王,霖王欲躲,但他身受严重内伤,只勉强能行走,动武却是不行,只见魅影又快又急朝自己而来,若是硬躲,此刻以自己功力定然躲不过,还会牵发旧伤,如此势必瞒不过黎王和齐王;自己受伤如此严重,若被他们知道,必定横生枝节,他索性不躲,面色不改看着魅影朝自己而来。
言苏锦见霖王并无躲闪,心内一急,连忙收手回旋,但仍是晚了一步,魅影朝霖王腰部便是一记,霖王使劲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移动分毫。
“你干嘛不躲啊?”
痛楚传来,但他仍极力忍着,语带笑意道“我干嘛要躲呢?”
“ 你....”她气结,转身朝站立一旁的芸竹道“给三位殿下泡茶,霖王殿下的多放点薄荷,醒醒脑”
芸竹将茶泡好,端至四人面前,霖王抿了一口,眉头暗皱,朝芸竹看了一眼,芸竹内心一阵狂笑,让你惹我家小姐生气,她可不止多放了一点薄荷,而是很多薄荷。
四人闲聊一阵,但大多都是齐王和言苏锦说的多,大多讲些月流城内的趣事,或者哪里又开张了一家好吃的店铺,黎王大部分都细细听着,有时候会插一半句,倒是霖王,听他们聊了一会后竟然进里屋,在她榻上躺了下去,黎王眉头微微一皱,未言语,言苏锦又气又恨,这人怎么不顾及旁人在场。
大约过了二柱香时间,齐王和黎王起身告辞,齐王看向榻上闭目养神的霖王嬉笑着说道“六弟,你倒是舒坦,竟然躺这儿睡着了”。
霖王双眼睁开,瞬间清明“ 倒是没睡着,这榻不舒服,若是床定能睡着”
言苏锦递给他个白眼,这人当真不害臊。
黎王见言苏锦眉头轻皱,轻语道“六弟随性惯了,你别和他计较”言罢,二人步出房门,霖王缓缓起身,走至言苏锦面前,低身快速和她耳语道“一会儿到院门口别走”言罢,疾步跟上了前面行着的黎王和齐王。
言苏锦送三人至院门外,见三人越走越远,思衬着刚才霖王的话到底是何意思,不过既然他说了,她照做便是,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大一会儿却见霖王又返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霖王笑着不语,拉拉她袖子当先朝里走去。
若没有她在此处等着,他是甭想踏进这言府一步了。
霖王在前走着,她在后跟着,进了她屋,霖王突然一个转身,她躲避不及撞在他胸膛上,他乘势拥她入怀“我走了这么久,可曾想我?”
“没有”她用力将他推开,却见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她看有点不对劲,赶紧过去扶着他,他亦一副虚弱的样子任她扶着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