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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似无旁人,只有那个跑着出来的小小身影,他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走至他跟前,二人对视,均是笑意连连。
“何时回来的?”不知是跑的过快,还是心情激动,话语间带了一丝的起伏。
“刚刚到,幸好未误你今日生辰”
“只要你回来便好”
二人对话间,言昱寒拿起盒子里的腰带,随手一抖,只见光影浮动,本是柔软的线条却无端锐利起来,放在盒子里柔软小巧,仅有几寸,如今抖动起来,却越来越长;言苏锦看着甚是欢喜,从言昱寒手中接过,随手一甩,舞动出一个优美的线条,她悬空起身,翩翩起舞,越舞越快,越舞越急,手中物事也是随其身形变幻莫测,时而似长剑,时而似软鞭,时而又似绸缎,众人看的均是一惊,不知霖王殿下送的是何物件,竟如此奇特。舞罢,言苏锦将其拿在手中,众人看去也不过是一条白色绸带。
“听闻东海蛟龙,善幻化,有时常约百尺,有时仅有几寸,如若我未猜错,莫非这是那东海蛟龙身上物件?如若当真如此,在此先恭喜殿下得胜归来”言昱寒言罢,众人亦跟着拱手言喜。
小五道“言公子当真是慧眼识珠,这东西便是那蛟龙身上的筋骨炼化而成,毕老先生为它取名魅影”
众人脸色微变,小五口中的毕老先生名为毕生,善炼剑,兵器谱排名前三的兵器均是出自他手,据说其在三十年前便归隐,不再涉足俗世,没想到霖王竟然能请得动他出山。
言苏锦将魅影向腰间轻甩,只见其紧贴腰身紧紧覆住,犹如白色织锦腰带,清新素雅。
言梅宗此刻面色已然缓和,拱手道“刚才误会霖王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无妨,我这随从一向喜欢胡闹,他刚才不过和管家开了个玩笑,还请言老爷莫气”
“殿下客气,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小女本就受不起,老朽又怎敢置气”
“无甚贵重,不过是一卷筋皮而已”他戏谑的笑着,斜眼看了一眼言苏锦。
言苏锦气结,好好的东西,他非得强调筋皮,虽然看着好看,用着好用,不过一想起腰身上的东西乃是一卷筋皮,还是止不住有点瘆人。
“六弟,你可算回来了,今日借着锦儿生辰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你看如何?”霖王刚进正厅,齐王当先迎了出来。
霖王身边小五拉了一下他袖子,他微摆了摆手,面色未变,朝正厅里坐着的几位哥哥身上一扫而过,最后眸光停在黎王身上“几位哥哥既然都在,那今日便借锦儿生辰和几位哥哥一醉方休,尽心而归”
“六弟大胜而归,父君定然欢欣,六弟为何不先去父君处邀功论赏呢?”霆王接口道。
“六弟在东海餐风露宿,恐怕这几月是滴酒未沾,今日言府宴请,龙凤醉必不可少,六弟许是嘴馋,急急赶了过来,未先去父君处自是可以谅解,咱们兄弟几人难得聚在一起,今日咱们就陪六弟一醉方休”黎王身形未动,依然端坐首位,举起酒杯缓缓说道。
霆王未再言语,四人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四位殿下把酒言欢,随开怀畅饮。
不过须臾,黎王起身至言苏锦身边,附其耳边耳语几句,二人起身离席而去。
齐王看着二人背影,笑着道“你们看大哥真是重色轻友,又扔下咱和锦儿私会去了”
“哦,五哥的又字何来?难道大哥常和锦儿私会不成?”霖王虽面对微笑,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让齐王一个激灵,酒劲下去不少。
“我随口胡说,嘿嘿,随口胡说,锦儿今日刚及笄,又怎能谈及私会二字,定是二人找好玩的事物去了,我也去看看”齐王打着哈哈边说边离席向外走去,霖王亦起身随其身后一起走了出去,霆王放下酒杯,沉思一阵,亦起身离去。
微风轻拂,竹林摇曳,黎王刚在她耳边说“厅堂有点热,咱们去外面走走可好?”她也正不想在厅堂待下去,随和黎王走了出来,二人边走边聊,至竹林边听到竹林摇曳发出的悦耳声响,二人相视一笑,进了竹林。
“锦儿,这世间可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她想了又想,她衣食无忧,整日便只想着怎么玩,有什么好吃的,至于自己想要什么,她想了许久也未想起一样事物。
“我没有想要的,不知殿下可有?”
“这世间之物我想要本只有帝位,但...”
她见他话语停住,随扭头看去,乍然撞进一双深黑的眸子,眸子里情深缱绻。
“初遇你后,我唯一想要只有你,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你所愿,亦是我所愿”
“做我王妃,你可愿意?”
竹林摇曳奏出的交响乐曲清脆悦耳,她身边的俊朗少年目光灼灼看着她“做我王妃,你可愿意?”
“锦儿”一声呼唤将她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二人扭头,只见言昱寒从竹林一边走了过来,身后站着霆王、齐王和霖王。
齐王面露笑意,霆王面上凶狠之色一闪而过,霖王面色阴沉,脸色越发苍白无一丝血色。
“锦儿虽已及笄,但年纪尚小,前几日爹爹便和我说过,要留她在家多待两年才能出嫁,故此怕是要辜负黎王殿下一番厚爱了”言昱寒走至二人身边,接着说道“黎王殿下身份尊贵,我们言家乃是商贾之家,小妹怕是担不起殿下的这番情义”
黎王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若是锦儿愿意...”
“殿下,我也想在家多待两年,现在还不想考虑婚约之事”她打断黎王的话接口道,她如今头脑混乱,听他说出那样的话,虽心神俱惊,但也知这并非她所愿,听他哥哥说来,忙借此推迟。
黎王面色黯然,若有所思间向霖王看去,却见他已转身离去,背影萧条孤寂。
言昱寒拉了她道“走吧,爹爹有话和你说”说完,朝黎王微一颔首,拉着她直朝竹林外走去。
齐王看了看面色阴沉的霆王和一脸若有所思的黎王,眉毛微挑,举步出了竹林。
“大哥,你为了一个小小女子竟然连帝位都不要了?若霖王登基为帝,你想过后果没有?你让母后怎么办?”
黎王眸色转瞬阴沉“我何时说过不要帝位了?”
“你......”
一记寒光让霆王的话未说下去,黎王甩袖出了竹林。
言昱寒看着这个他从小爱护大的妹妹,眼中满含怜惜,他们言家已经和宫廷扯上关系,所谋之事凶险万分,他断然不会再让她和宫门之人扯上任何关系“你可知宫中之人均无情无义,那黎王将来是高高在上之人,所说的话能有几分真?你若刚才应了,以你性子,日后必定不得安乐,你可曾想过?”
“哥,说什么呢?我是不会答应的”
言昱寒目光微深,“我不只说黎王,还有霖王”
她看着他,未再言语。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黎王咱们招不起,那霖王更是,不然就算有哥哥护着你,怕也护不了你一世周全”
“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不得安乐,什么护不了我一世周全,为何我不能和他二人来往,他二人均是坦荡之人,并不曾伤我一分一毫,何以在你这里竟如此严重,况且,哥哥可知我心中所愿?”
言昱寒微愣,他该如何向她解释如今言家的地位,若是告知于她,恐怕日后她亦无法活的安然,她心中所愿他又如何不知“若心中所愿让你一世凄苦,你也愿意?”
一世凄苦,那人当真会让自己一世凄苦吗?
她心中黯然,如若当真一世凄苦,自己可还愿意?
言昱寒见她神情呆愣,愁眉不展,将她轻入怀,心中暗衬,等办完此间事,就带她远离这是非之地,无论如何定会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