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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贺连城时用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而回月流城却用了不足三天,回城路上霖王不再像来时一样陪她游玩嘻乐,只是一个人待在马车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倒是黎王总是陪在她身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她讲各地的趣闻妙事,可她总觉得闷闷的提不起精神。
霖王府
皇甫夜奉见霖王回府,紧跟在其后“殿下,你走不过一日,雷翼就被黎王送进了刑部死牢”
霖王脚步未停,“我那大哥倒真是好手段,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殿下的意思是,黎王将雷翼注意力转移至殿下身上,他暗中行动?”
“我一路去贺连城,途中一帆风顺,我便知有异,暗中查探原来是黎王的人在后,我想定是雷翼已被捉拿,黎王为了封锁消息,暗中将雷翼派去给贺章报信的人及尾随我们的人全部料理”
“殿下打算怎么办?”
霖王停下脚步,冷笑一声“虽然他此次立下大功,但功劳他却未必能得到”
“殿下是何意思?”皇甫夜奉不解的看着他。
“黄甫大人只需等消息便是”
月宫宫殿
“雷翼和贺章可有招供?”陛下震怒的声音传来。
“尚未招供”刑部尚书甫赟道。
“他们有何面目不招供,连童谣都出来了,说什么陛下一朝闻不见,难道朕就这样昏庸无能”
“陛下息怒”百官跪倒,噤若寒蝉。
“爅黎,此案由你负责,如有牵涉官员必要重惩”
“儿臣定当尽心尽力”
刑部死牢
雷翼躺在刑部坚硬的石头地板上,嘴里哼着不知名却听来异常悲伤的歌。
“没想到雷大人竟会如此悠然自得”
雷翼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囚牢外的霖王,苦笑道“我已为监下囚,在如此暗无天日的地方又能如何,只是不知霖王殿下为何会来这污秽肮脏之地”
“雷大人孙子出生,自然是前来为大人贺喜的”
雷翼听闻霖王话,从地上一跃而起,抓着铁牢栏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你说什么?生了吗?是男孩吗?”
霖王满目讥笑之色“雷大人这是何苦,本王倒觉得大人应该悲痛才对,你如今的下场,他也不过是你的陪葬品而已”
雷翼双目瞬间空洞无神,了无生机“对啊,我犯的是私吞灾款的大罪,会被满门抄斩的,他又如何能保全呢”
“雷大人可知杨树明为何会将难民关至收容院?”
“如今我还需要知道那些吗?我自身难保,已然无暇关注他人”雷翼说着,踱步走回原来的地方,重又躺了下来。
“我以为雷大人定会让自己死个明白,没想到却也是个糊涂之人”
“既然都是死,糊涂明白又有何分别”
“如若本王能让你雷家一人生呢?”
雷翼听闻猛然坐起来,注视着霖王“此话当真?”
“本王自然一言九鼎”
雷翼怔怔看了一会霖王,冷笑出声“哼,一言九鼎,月爅黎,他将我的注意力转移至你身上,他自己却和陛下领了圣命,暗中擒拿于我,我为他瞻前马后,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我恨不得食他肉啃他骨,你们这些为了帝位不惜牺牲任何人的人有何面目说一言九鼎?”
“如若雷大人不信我,那咱们之间自然无话可说,大人保重”霖王说罢意欲转身而去。
“等等”雷翼急切的声音传来,只见他再次起身,手扶铁栏“如今我已无生机,只是可怜了我那刚出生的孙子,即使有一线希望,我也定会为他争取,如若你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本王刚才的问题?”
“难道不是杨树明自己的主意吗?”
“雷大人当真是糊涂至极,难怪会落得如此地步,那杨树明生性胆小怕事又是个无主之人,又如何能想到此办法而让你有机可乘”
“莫非..是黎王?”
“是甫赟,至于是不是我那大哥,本王不知”
“哼,即是那甫赟,又如何没有黎王,原来他们一早便盘算于我,设下了圈套等我往里钻,..只是不知霖王殿下如今告诉我这些意欲何为?”
“不知为何雷大人还未写招供词?”
无奈的声音满是悲凉“陛下果真在等我的招供词吗?只有这样我才能多活两日吧”
“如果雷大人的招供词里写了无意中听到甫大人和杨大人谈话,得知难民被关在收容院,所以才火烧的收容院,雷大人可否愿意?”
“只要你能救我那孙儿一命,如今我什么都肯做”雷翼濒死的眼神中透漏出一丝光亮,如若他孙儿能活下来,他雷家也算能有个后人。
“那就有劳雷大人了,只是不知雷大人还会不会再见我那大哥聆听另一番说辞呢?”
“殿下如若不放心,今晚我便会给殿下一个交代,只是这供词?”
“大人放心,自有人会递到陛下手中,大人一路走好,你那孙儿本王必会让他安稳活着”
月宫宫殿
“昨晚雷翼撞死在你刑部大牢,甫赟你可有话说?”
“臣实是不知,请陛下恕罪”
“你自然不知,如若你知道,这雷翼的供词怕是到不了朕的手里”
“陛下,臣实不知啊”甫赟跪在殿上,头抵金砖,双手紧握,他那刑部大牢本以为无坚不摧,没想到昨日还是让那人钻了空子,看来,那人果真不容小觑。
晟帝手拿雷翼供词言情甚怒“杨树明,可是甫赟唆使你将难民关至收容院?”
杨树明见晟帝突然问自己,-噗通-跪了下来,看一眼跪在地上脸色发白的甫赟,战战兢兢道“禀陛下..臣..臣罪该万死,不该听信甫大人的话,让雷翼生了歹心,臣罪该万死”
“甫赟,你如今还有何话说?”
“陛下,臣冤枉呀,臣向杨大人做如此建议,只是为了杨大人管理月流城治安免受骚动,并没有其他用意啊陛下”
“无其他用意?又谁知你不是借刀杀人,亦或者私吞赃款一事你也有份?”
“陛下明察,臣一向和雷翼交好,又何曾想杀他呀”
“你不说朕倒是忘了,你既然和那雷翼交好,他又如何临死却弹劾于你”晟帝说完一顿,又看向黎王,问道“爅黎,私吞灾款一案,甫赟可牵涉其中?”
黎王神色未变“甫大人并未牵涉其中”。
晟帝看着黎王,短短一瞬间,黎王却觉得背上隐隐透出了薄汗,晟帝冷哼一声,将目光重新放在跪在地上的甫赟“即使你未牵涉其中,你和雷翼一向交好,定然早已发现他罪证的蛛丝马迹,然你却未上报,这不报之罪定然不会冤枉了你;甫赟官降一品,停俸三年,刑部以后行事若再有差池,必定严惩不贷”
殿上,众臣静若寒蝉,人人自危,这才不过几日,贺连城和户部已是翻天覆地,如今连刑部尚书甫赟也遭受牵连,如今人人都是胆战心惊,生怕牵连到自己。
工部尚书枼禄抬头轻瞟一眼陛下,见其负手背对百官而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启奏道“陛下,如今户部和贺连城均无人主事,尤其贺连城,百姓刚遭大难,民心不稳,应当尽快派人前去安抚才是”。
陛下转身,目视百官,须臾,他长出一口气,道“枼卿说的极是,不知众臣可有举介之人?”
枼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瞟一眼霖王,见其出列,随将手上的汗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儿臣有一物呈于陛下”
殿前高合上前将霖王手里的物事取走,霖王始道“此次雷翼编造假的难民名册,企图掩盖他和贺章私吞赈灾款的勾当,户部侍郎皇甫大人事先已将难民登记造册,未来得及呈于陛下,即被雷翼追杀,被我的随从无意救下,才捡回一条命,今日他刚苏醒,得知我要进宫,他将名册交给我希望能呈于陛下,给死难者及贺连城的百姓一个真正的交代”
须臾,陛下看罢难民册,道“皇甫卿的这份难民册可谓详尽,真是我国之栋梁,既然其在户部任职,如今就有他接管户部,由他在,户部必然会焕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