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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雪不疾不徐地笑道:“老,乃长寿之意,头,您是万民之首,这个头子没错吧?至于这个子嘛,那便是天子之意,所以我唤您一声老头子有错吗?”
老皇帝会意过来,哈哈大笑,道:“你这丫头当真是伶牙俐齿,传闻你林大人刚正不阿,没曾想你也会拍马屁。”
林落雪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这才算落定了,笑道:“人嘛,就应该懂得变通与审时度势。”
话到此处,老皇帝忽然换了个脸色,猝不及防道:“是吗?那你认为该如何应对煌国之事?再有你给朗儿出了什么馊主意?”
妈的,这老头果然变脸比变天还快,林落雪道:“皇上,煌国之事我已经说过,您再问我也是那般结果,至于您说我给三皇子出了什么主意,我如实告知,没有馊主意,我只是认为,此番煌国之行,三皇子萧朗是最合适的人选。”
“为何?”
“但凡帝王,最痛恨的莫过于子嗣为夺皇位拉帮结派,三皇子与释无缺的关系您也知道,所以他算是被自愿地拉帮结派,您眼下龙体康健,又封释无缺做了太尉,难道这不是您刻意为之,为了保住某种政治平衡吗?”林落雪没有正面回答。
老皇帝对此沉默片刻,后道:“一个人聪明无罪,但若不知藏拙,那便是大忌。”
林落雪道:“那要看对谁,和聪明人说话,没必要装糊涂,我不说难道事情便不存在了吗?还是那句话,很多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老皇帝淡然一笑,道:“那你说说,为何朗儿最合适。”
林落雪道:“三皇子宅心仁厚,以人为镜方能明得失,他有抱负,亦有雄才,只是缺了个锻炼的机会,煌国此行凶险异常,不若我与皇上打个赌。”
“你且说来。”
“您可将此番派去煌国之事公开来说,我断定,只要您不指派,除了三皇子之外,您那两位皇子无一人愿往。”
这次,老皇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林落雪又道:“一个不经历战火,手上不染敌人鲜血的皇子,绝不会是个好皇帝,太平皇帝绝无远虑。”
老皇帝道:“事无绝对,你为何这般笃定?”
林落雪道:“事无绝对这句话的本身便已经否定了自身观点,我之所以笃定,完全是出于人性判断,不信您可一试。”
老皇帝露出笑容,问道:“那你想如何打赌?定个什么彩头?”
林落雪嘿嘿一笑,道:“别的不要,倒是您安排跟着我的那个人功夫不错,若是我赢了,那便让他现出真身跟着我,别偷偷摸摸的,我心里不舒服。”
“你若是输了呢?”老皇帝笑着问。这一刻,他对林落雪的认识又高了几分,“狡兔死走狗烹”的想法越发坚定了。
“悉听尊便。”林落雪道。
………………
浮屠界,叶渐离对大师兄独孤凌霜恳求道:“师兄,请你准我下界,我要去救我父皇母后。”
独孤凌霜道:“不可,近日来你修为精进神速,师尊命我督促于你,三个月后便是我神行宗与圣女斋联姻之时,你万不可分心,扫了宗门颜面。”
“可是……”叶渐离还要再说,但却被独孤凌霜挥手打断,而后在他的修炼洞府口设置了结界,叫他不得出入。
“安心修炼,此结界一个月后自会消失,若你中途能够将结界打破,那便自行下界,也不用我帮你了。”独孤凌霜说完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