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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草一惊,抬眼看着他。但立马心里又涌起了波澜,“我再看吧……我先回家里去……”润草转身便要回家。
马全突然说,“我越来越担心你,担心我们!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想现在在能看见你的时候,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润草回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变得恍惚起来。原来是她自己哽咽的流出了眼泪,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回家收拾东西,收拾好了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说完,润草就走了。
马全看着那个背影走过了树影,走上了台阶,消失在了街的尽头。左右要等,他索性坐在江边抽起了烟,用它消磨着时光。
很快,润草便打来电话,说她马上就到西关了,他们可以在那里见面。
马全接了润草,他们先去吃了那家餐馆吃了炒菜米饭,饭后一起去了那次回来时住过的宾馆。马全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夜,或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
岁月催人老,也催情老。越是经历时间考验的感情越能长久,越能激发人心里对它的渴望和享受。
眼前黑黢黢一片,看不太清楚,却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润草徐徐向前探去,她走得很慢也很轻,她的心里很紧张。
“好黑啊!怎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啊……”她越来越怕,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呜呜呜呜……”的女人哭泣的声音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了一点微弱的灯光,润草走近一看,吓得大叫起来,“啊——”,她便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了!
这一喊,把马全也吓醒了,他也坐起身,关切的问到:“怎么了啊……”马全打开了灯,他看见了润草额头沁出的汗珠,“怎么回事啊……做梦了?”
过了好久润草才回过神来,“嗯,吓死我了!”
“什么梦啊,这么吓人?”
“我又梦见那个女人的尸体了,我可能看见她了,但是现在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润草紧张的全身发抖。
马全环抱着她,温柔地说:“做梦嘛,没事儿!比那可怕的梦多了去了……”
第二天分开后,润草就去了L市,马全回了老家。
转眼就到了给母亲烧百期纸的时候了,马全一家人又忙碌的准备了起来。
烧纸前一天晚上,马全把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看手表,快十点了,该睡觉了。他对英子说:“英子,我去洗个脚啊……”
英子在屋里铺床,看见了马全顺手放在床头的手机,她想到了她女儿马玉对她说过的话,有空翻翻她爸的手机,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英子和马全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翻过马全的任何东西。那天她却下了狠心似的,拿起手机便翻开了电话记录。英子虽然不识字,可是那些数字她是过目不忘,“……9636”这个电话号很快就印入了英子的脑海,最近几日这个号码被拨出过很多次。
马全进门看见英子已经躺下,他也没说话,躺下后关了手机便睡下了。
越是平静的表面,里头越是风起云涌。
烧纸那天,马全一家人和几个亲戚去了坟地。脱孝后马全准备去L市。
临走前一天晚上,马全叫来马明,父子俩坐在地上,马全要同他商议开年后他有什么打算。
马全念念叨叨的说了没几句,马明就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马全说到:“我有个小工地,今年刚接的,在兰州,要不你先过去干着,我会给管事的人说一声,让你从小工开始做起……你也该自己挣钱了,你老婆现在也有了身孕,回头都是当爸的人了,不能老是用我的钱吧……”马全还想说什么的,却被马明厉声打断。
“我不去!”
马全“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马明就骂起来了,“你不去?你怎么有脸说这话!你想让老子养你到什么时候……”
马明也一下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和他爸差不多一样高,他朝他爸大声吼道:“不去就不去!我才不打工了!”
父子俩谁也不让谁地争吵了起来,整个家顿时失去了往日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