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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的分离不同于恋人的,母子的牵挂也是天经地义的。润草自打离开兰州,开始的时候每日要给涛涛最少三次电话,每到吃饭的点,她都会给涛涛打电话,问他吃了什么,吃的住的是否习惯等等,都是一些啰嗦了加啰嗦的家常话。涛涛也知道母亲是牵挂他,所以每次都是很认真的在回答着母亲的各种问题。
润草把家里安顿好后,就打算离开去L市了。就在她要离开的前一晚,王大财突然来访。
润草把他让进屋里,给他端茶递水。润草一直都想问有没有慧慧的消息,但都没有合适的时机,或许今天王大财还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慧慧已经离开家一年多了,也不知她在什么地方,过得怎样?慧慧离开的那半年里,王大财日日醉酒,家里的门市部也关了好几个月。后来,那女人还来找过王大财,两人在他家大吵了一次。那女人被他丈夫毒打过,脸上、身上都留有痕迹。
慧慧的离去让王大财对那女人死了心,他恨她,恨她拆散了他的家庭。可是他也更恨自己,因为那些错事儿都是他实实在在干了的,他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王大财说:“后天我要结婚,家里缺帮忙的人手,你看你有空嘛,到时候给帮帮忙!”
润草惊愕的看着王大财,“结婚?和谁结婚啊?”她说完后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和不正常,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前段时间有人介绍的,认识了一段时间后,两人还相处得来,就打算在一起过。我们也不大办,就是宴请一下亲戚,虽然简单,可也忙人,就想着让你来帮忙给做一下饭!”王大财压根儿没提慧慧半个字,这让润草心里很不舒服。
润草说:“你这么快就要再婚了吗?那……算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是不好说的!等后天了,我会来帮忙的!”
“我知道你要说慧慧,半年前,她打过一次电话,她告诉我她嫁给了一个离过婚的人,是个老板,她的日子过得很好。她也让我过好自己的日子!那次打电话的时候她都没有问过孩子,只是简单的说了那么几句就挂了!她打电话的意思就是要让我断了等她的念想吧,更何况她回来我也没脸和她过,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的和我过的!现在这样也挺好,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会碍着谁了!”王大财深深叹了口气,低着头,不再言语。
润草忽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那么一丝同情,她想到慧慧的离家出走,扔下孩子不管,似乎也是不对的。慧慧竟能对两个孩子不闻不问,这也不是一个疼惜孩子的母亲能做得出来的。想到这儿,她对慧慧还是有些埋怨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和之前那个女人在一起啊……”润草问着关于那个女人的问题,心里却想着自己。
“她啊……还是算了吧!就是因为她,我才弄成这样的!以后孩子们成家了,让他们怎么面对这样一个后妈!我现在一想到那些就后背发凉!再说以前那都是自己干的蠢事儿,我们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
王大财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润草能来帮忙,他很是感激。
到了办喜事这天,王大财家也是人满为患。润草一直在厨房帮忙,也无暇顾及外面的热闹。很多人都围着那位新人谈天说地,润草却离她远远地。看到她就会想到慧慧,想起她俩以前说笑的日子,不知道这人脾性怎样!这以后都做了邻居,难免碰头的。
王大财的一位亲戚拉着新人的手,一同坐在桌边,说长道短的,好像她们之前很熟似的。“我一看你就是老好人了,不像和大财前面厮混的那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相,能勾人魂的!就是她害的大财家四分五裂的,她就是害人精!还算大财有脑子,和她断了,要不然以后他做人都抬不起头!以后啊,你要和大财好好过,他的家底也算厚实,就是缺个能管家的女人!我看你行!”她笑着拍拍新人的手,其他围坐的亲戚也都表示赞同,对这位新人说了好多夸赞的话,弄得这位新人也都有些不自在了。
这些亲戚话里话外的全是那个狐狸精惹的祸,要不是她,大财也不会二婚呀!没有一个人觉着王大财才是罪有应得的!
润草出去在外面院子想要透透气,此刻她就站在院子的旮旯里,没有人注意她。桌子上说话的是王大财的亲戚,被拉着手听话的是那位新人。润草这才仔细打量着,看她穿着朴素,一脸的老实。她的额头和眼角有了明显的皱纹,听人说她不到四十岁,和大财年龄相仿,可是她明显比大财显老。
看这样子,也是经历了波折的人吧!听着那些亲戚的谈论,润草心里真是厌恶万分,“现在一切错误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王大财还是原来的王大财啊……”她想想这些亲戚也还真是可笑!
在院子站了半天,润草又转身去了厨房。她一边手里忙活着,一边心里嘀咕着,“人啊……真是变化很大啊,这才几年光景,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还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润草忙到傍晚时分,刚走出王大财的家门,只听见路对面有人在低语:“这王大财还真是麻利啊,老婆走了一年多这已经换人了,换的还不是原来那个狐狸精……还真是本事啊!”润草心里猛地抽痛了几下,她不寒而栗,那个“狐狸精”怎么听着就那么刺耳呢?
慧慧走了是她的选择,外人可能不知道她也已嫁人,那王大财还等什么呢?他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的。外人看见的永远是表面的,不要轻易去说别家的里长外短。说不定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