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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去了,工人们又要踏上回乡的路了。
润草和马全也像往年一样,到了分别的时候。临分别前一晚,马全送给了润草一条金项链,这是马全第一次送她项链。润草打开盒子的时候惊讶的望着马全,“你买这做什么啊……我不要!”
她盖上盒子,放在了马全的手里。
马全说:“润草,你跟了我几年了,我一直没敢给你买什么东西,我知道你不会收的!可是这次不一样,今年要不是你帮我,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身边,或许这次我不会这么快就运转起来……这条项链我老早就买了,一直没拿出来,就是怕你拒绝!明天我们又要回家了,我希望你收着它,这仅仅是我的一份心意……”他的眼里充满真诚,可心还是有些紧张,他担心润草会多想。
“……那好吧……这回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买东西了,我又用不着……”润草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这次分别以后,时间和以前一样,只是在家里过个年,并不会呆太久。润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老是心不在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涛涛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小伙儿,今年刚上高中。当时他以六百八的成绩考入了市一中,润草为此事暗自开心了很久。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花花也初三了,只可惜文化课成绩不是很理想,可是她已经和妈妈说明白了自己的理想,她想做一名护士。润草起初是有些惋惜的,她想到自己并没有在孩子的学习上尽心尽力过,所以也就顺了花花的心意。涛涛那也是凭了自己的本事才考到了一中。
涛涛上了一中后,润草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供他读一所好大学。这是最令她兴奋和欣慰的事情了,也是她挣钱的动力。
腊月二十刚过,大街小巷里人头攒动。所有的人都忙着置办年货,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人心惶惶,没有谁能安稳的坐在家里喝茶吃饭的,他们都忙着买这买那,似乎平常都不吃东西,只有过年才吃似的。这也就是节日的气氛了。
润草当然也加入了匆匆忙忙购物的行列,今天她去买了各种调料和干货,明天她打算去买肉,接下来一天她就要做扣肉了。
“这过个年跟打仗似的……累死了!”润草捶着酸痛的胳膊,嘴里嘟囔着,似是有些抱怨,但心里总归是开心的。
“妈,我听见隔壁慧慧阿姨在哭了,声音好大啊……”花花眨巴着眼睛,焦急的给妈妈说。
“没有吧……我怎么没听见!”
润草特意趴在了窗户边,把耳朵凑了出去。听了半天,她突然大声说了句:“花花,我去看看,你在家好好儿待着……哦,把那些葱剥了……”润草边说边急忙走出去了。
慧慧家的大门半掩着,那缝隙刚好能过一个人。润草没敢推开大门,只是从门缝里走了进去。还没上楼就听见慧慧哭着大喊:“我不活了……你这个骗子……你把老娘竟然骗了这么久……呜呜……呜呜……”接下来听见的就是慧慧的嚎啕大哭,这可把润草吓坏了。
润草快步上楼,看见慧慧老公蹲在地上,脖子上、半边脸上都是指甲抓下的痕迹,透着血迹,她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润草进到卧室,看见慧慧坐在地板上,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无所顾忌。
“慧慧,这是怎么了啊……来,起来!怎么弄成这样啊……”润草连忙走到慧慧身边,想要扶她起来。润草使劲托起她的胳膊,就是拉不动她。
“我跟那骗子竟然过了这么久……我活啥嘞……死了干净……”慧慧仍旧破开嗓子大声嚷着。她的头发蓬着,有许多头发散乱着遮住了额头,她的两只手使劲捶打着地面,那一下一下的响声像是砸进了自己的心窝里,润草都能感觉到她的疼痛。
“慧慧,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你看这都快过年了,别闹了……”许是受了慧慧的感染,润草的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
“我还过他妈的什么年啊……我连家都没了!”
润草立马想到之前慧慧跟她聊过的那个女人,莫非那是真的吗?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润草蹲下身子,用手捋着慧慧额前的头发,柔声的问到:“是大财做错事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也害怕听到那样的答案。
慧慧哭肿的眼睛望着她,嘴里喃喃讷讷:“……我就是这命吧……我自己讨厌别的勾搭男人的女人,我讨厌那些□□,我嫌弃她们,我觉得她们脏……哼,可是我呢?不也很脏吗……”她似乎很恨自己,把牙齿咬的“咯咯”响,“我的男人竟然和那个女人睡了六年,他们竟然偷偷摸摸地好了六年!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傻子……被人家骗的团团转,我还一天在人前乐呵着……”慧慧扬起手就打在了自己脸上,这一巴掌下去,半边脸立马红了五个指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