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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坟前,润草的心里翻滚着,她有很多话想要对爱平说,可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的心里很乱,理不出头绪。索性什么都不说了,保持沉默吧。她就在沉默中哀悼,在沉默中诉苦。
这样或许是最好的方式。涛涛和花花也很安静,母亲做什么,他俩就跟着做什么。他们也习惯了没有爸爸的日子,没有父爱的日子。孩子们也像那坟堆上的杂草一样,开始了成长。润草和孩子都更加坚强了。他们越坚强,爱平就会越孤单。
终有一日,他只会被放在心里的某个小小的角落里,甚至可能会被淡忘。
爱平的“一年纸”在一家人的沉默中结束了。哀痛被深深地埋在了心底,表现在脸上的只有如何去活着的坚强。
五月十六上完坟,润草在家呆了一天,她想陪陪孩子。可是那一天她无论做什么眼皮一直跳,她心乱如麻,总会想到马全。
隔了天润草便买了车票去了L市。在润草到L市之前,马全已经把他母亲带到了L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润草回到工地后已是晚上,她第一时间给马全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喂,马全,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医院里都安顿好了吗?”
马全一直在等润草给他打电话,因为润草家里有事,他怎么好意思催促润草让她来帮忙,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润草这么快就给他打电话了。“安顿好了,那天到了L市,小亮过来帮我了,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他了,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最近是走不开的。你什么时候到的呀!”马全问到。
“我刚到没多久,现在你一个人在医院能行吗?”润草又说,“不行了我就打车过来!”润草只是担心马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想去帮他。
“哦,不了不了,你才刚到,先休息一晚吧,明天你再过来帮我吧!”此时马全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其实他特别希望润草能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只要看见她,心里就舒服很多了。
润草把手里的包搁在床上的时候,床单一坨一坨的,皱巴巴的,已经风干了的一块一块的印记很扎眼的裸露在她的面前。润草一把抓起包,冲出了屋子。
在门口,碰到了小刘,润草大吼了一声:“把那床单洗一下!看着脏死了!”她很快与小刘擦肩而过。小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惊呆了,听见润草说到洗床单的事,她心里已然明了。
在润草不在的时候,她和大牙的种种风流之事,工地上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奇怪的是,小刘和大牙这两个当事人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天照旧与人玩笑,活的潇洒自在。可能他们自己也知道这里还有一些人同他们一样,都有自己的性伴侣,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小刘和大牙在他们第一次去X区公园的时候,已经暗藏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二人之间产生了某些奇怪的情愫。大牙是那种木讷的人,对男女之间的事并不是十分主动的。在逛完公园回来后,小刘便主动接近大牙,一来二去的,大牙自然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在润草回家的那一夜,小刘和大牙就缠绵了一夜。那一夜让活了半辈子的大牙重新品尝到了生活的热情和滋味。恰巧小亮又目睹了这一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对一些不雅之事,人们的好奇心往往会很强烈。
有了第一次之后,大牙越来越痴迷了,只想夜夜都与小刘缠绵。后来他们二人越来越习以为常,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自己快活便是了。
润草这次回家好几天,他们二人更是肆无忌惮。
润草一想到那些苟合的场面,心里直犯恶心。她在路边叫了出租车,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润草才想起她连马全的母亲住在哪个病房都不知道,这才下意识的打通了马全的电话。“马全,你母亲住在哪个病房,我在医院门口了。”
马全又喜又惊,“你在门口等着,我下来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润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