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不知天高地厚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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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唐宁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宫长儒知道她还没彻底的私心,从床上坐起来,口袋里翻出那张报纸丢在她面前。
“你好好的看看吧!”
唐宁只看到上面的标题就愣住了,几乎是颤抖着拿起来。
这张报纸,就是她父母十年前车祸的报道。
可是她记得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只记得是悄悄了事的。
报道的内容不是很详细,只有大概的内容。
但是却清楚的写了死了三个人,除了她父母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这是真的?”唐宁不敢相信。
但是这报纸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不像是假的。
“你还不相信我?”宫长儒冷哼一声,说:“是真的,这是车祸第二天的报道,仅仅几份而已,后来所有的消息都被宫长墨封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宁摇摇头,她不知道。
那个时候她还小,发生事情的时候,就被宫长墨带回家了。
其他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处理的。
“因为死去的第三个人是宫长墨最爱的人,是他即将要结婚的妻子!”
唐宁呆坐在床上,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血液倒流一般,全身都没有知觉。
那个和自己的父母一同死去的,竟然还有他的妻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宫长墨会什么会恨自己了。
她父母的车撞上了他老婆的车,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她父母还健在,恐怕也是要受尽他的折磨吧?
所以,他之前说的父债子偿原来是这么回事。
好久,唐宁都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庆幸她的父母不健在了。
这样,宁愿她受尽折磨,也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父母难受。
“你现在对他还有感觉吗?你还想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吗?”宫长儒问。
他一直等着她的答案。
但,无论是什么,他也是非得到唐宁不可!
唐宁不知道,她的脑海里很乱。
一直让许秦查的事,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知道。
但是许秦告诉她,车祸是蓄意的……
唐宁抬头看了宫长儒一眼,眼神可怕的很。
想想还是不问的好,她要自己去查!
宫长儒看着犹豫的她,心里隐约知道了她的想法。
微微眯着眼睛,舔着嘴角的伤口,摔上门出去了。
……
华盛集团。
警察和记者们都离开了。
丁磊让人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撤了,看着宫长墨的脸色沉郁没说话。
于妙言在公司门口的消息没有报道出去,随便搪塞了个理由过去。
宫长墨靠在椅背上,觉得疲倦的很。
可是他不敢松懈,宫长儒今天的到来不仅仅是示威。
也是让他知道,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出现。
他准备了这么多年,一定胸有成竹。
“丁磊,唐宁人在哪里?”宫长墨叫了一声。
“你找小助理啊?他刚出去了,你自己把小秘书带走的,你不知道吗?还在这问别人。”乔亚东出现在他面前。
宫长墨坐直身子,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楼下的那帮人刚走我就来了,哎哟,可算是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来公司上班了,你不知道那个于妙言,好惨啊,真可怕,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下手这么狠。”
乔亚东随口说着,在他面前坐下。
但是他一直注意着宫长墨的表情变化。
见他眉心微动,试探性的问:“宫长墨,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我可是知道那个于妙言把唐宁的脸弄伤的。”
这一次,乔亚东叫了他们的全名。
神情很严肃,他这是认真的问了。
宫长墨摇摇头,“不是,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我这不是看你郁闷,想跟你聊聊天吗?你不欢迎我啊?那我可真走了。”
乔亚东起身,还有点不放心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疲惫的宫长墨,自打认识他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到他,可是今天明显的他脸上有疲惫的神情。
这是他没见过的。
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父亲那边也会帮你的。”
“嗯,暂时还不需要,你有空也回去多看看你家人。”
宫长墨知道乔亚东几年前就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但是亲人总归是亲人,不可能说断就断的。
“我知道,那我先走了。”
乔亚东的心情也有些沉郁,离开了。
不一会儿,丁磊回来了。
“宫先生,您找我。”
“没事了,送我回去吧。”
……
唐宁几乎是一夜没睡,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件事。
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不过她没有出去,在床上看着那张报纸。
已经看了数十遍,上面还有她父母的照片,还是去世前的那个样子。
一晚上都在回忆以前的事情。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许秦的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刚找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
房门打开,吴妈站在门口看起来好像有急事。
“唐小姐,你已经醒啦?过来吃早饭吧,吃完了和二少爷去一趟大宅那边。”
“去大宅?为什么好好的要去那边?”唐宁疑惑。
“我也不清楚,早上的时候老先生打电话过来通知的,要二少爷带着你一起去。”吴妈如实说,完了便出去了。
宫老先生让他们一起过去,这不就是说她还住在宫家的事知道了吗?
可是按照他们的办事方式,不可能会让他们知道啊。
唐宁心慌,之前宫老先生说了,让他们保持距离。
现在她又住了进来,想必要发火吧?
唐宁不敢怠慢,连忙起来收拾了一下,出去吃饭。
宫长儒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吃饭,但是头发有些乱,一向白净的他,眼睛下面却是一道很重的黑眼圈。
他这是又一夜没睡吗?
唐宁小心翼翼的坐下来,余光撇了他一眼。
宫长儒丝毫未动,低头专心的吃早饭。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宫长儒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唐宁紧跟着后面,坐上了后座。
路上,唐宁犹豫啦好久,才问:“二叔,我们为什么要去大宅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
宫长儒直视着前方,没有理会她。
唐宁以为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二叔?你是在生气吗?”
“滚开。”宫长儒冷声说。
唐宁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这样的宫长儒是她从没见过的。
陌生而冷漠,和平时温文尔雅的他完全两个样子。
唐宁不知道这个时候才是真实的他,还是平时的才是。
唐宁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碰到了昨天他咬伤的地方,还有点隐隐作疼。
很快到了宫家大宅。
张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两人都到了,请他们进去。
才踏进客厅,唐宁就觉得气氛阴沉,说不出来不舒服。
宫老先生夫妻两端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旁边站着宫长墨和白宛灵,等着他们的吩咐。
见到唐宁和宫长儒来了,宫老先生看了一眼。
最后目光停留在唐宁的身上,久久都没有离去。
“长儒,坐下吧。”宫老先生说。
他只让宫长儒坐下了,其他人也都没有动。
“张管家,你把门关上,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是。”张管家遣散了周围的佣人,关上门。
客厅里剩下的都是一大家子人。
一直沉默着的宫长墨盯着唐宁看,从她一进门开始,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
同时也注意到了她嘴上的伤口。
尽管唐宁一直抿着唇掩饰,可是,越是这样掩饰越说明有问题。
而一天一夜的时间都在宫长儒那里,宫长墨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和宫长儒有关。
“长儒,你先说。”
宫长儒看着宫长墨,一字一句的说:“大哥私自把唐宁送到小公寓里养着,我想爸妈都不知道吧?外面的舆论已经这么厉害了,大哥还要顶风作案,似乎不太好吧?”
他的话很直接,没有任何隐瞒的余地。
唐宁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清楚。
他这是要害死宫长墨的啊!
再一转头看向宫长墨,依旧是那么淡定的样子,好像和他无关一样。
“唐宁,告诉我,是不是?”宫老先生问。
唐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是,那就是帮了宫长儒。
昨天还那么粗鲁的对待她,唐宁从心里抗拒。
可是如果说不是,又在帮着宫长墨。
她两边为难。
“宁宁,说是不是。”宫母看着着急,小声的提醒她。
唐宁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她谁都不会帮。
无论结果是什么,最后受伤的都是她。
帮了任何人,她都不会自由。
见她不说话,宫老先生也不好为难她,只能问宫长墨。
“你说。”
他身边的白宛灵紧张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没有,唐宁在公司周年庆的时候被人弄伤了脸,爸妈都知道吧?为了安全起见,我才把她接到那边住着,特意让人看着以防那些个人回来报复,这似乎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宫长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宫家二老也都知道,而且对唐宁一直很照顾。
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特别是宫母,看着唐宁的脸还包着纱布,也是心疼。
“嗯,这话没错,但你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不然外面传言你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你让宫家的脸面往哪里丢!”
“是,是我的失责。”
宫长儒没有很意外,这显然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印象的宫长墨,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掰倒的,如果这么轻松,那就不是宫长墨了。
“是,这件事大哥做的没错,不过嫂子,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去公寓看过唐宁?”
宫长儒忽然把话题指向白宛灵。
正在走神的她猛的一愣,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宫长儒又问了一遍,“有还是没有?”
唐宁也紧张的看着她,她去找自己,除了那个保镖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了。
据说那个保镖已经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白宛灵咬着唇,向宫长墨求助。
但是宫长墨的注意力全都在唐宁那边,根本就没看她。
“嫂子应该是没想起来,那么给你看看这个,应该想起来了吧?”
宫长儒忽然起身,走到唐宁面前,撩起她的裤子。
腿上的伤痕虽然已经经过处理,可是白皙的一双腿上,还隐隐约约的有着指甲印的样子。
宫长墨也看见了,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临走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唐宁慌张的要挡起来,但是宫长儒没有给她机会,拦住她的手盯着白宛灵。
“这是怎么回事?宛灵,真的是你做的吗?”
这一次是宫母开口问了。
那些伤痕看着都觉得疼。
“我接唐宁回去的时候,她的伤口是新的,刚好我也采集了指纹,如果不确定可以随时拿指纹对比一下。”宫长儒说。
白宛灵真的是慌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宫长儒还有这一手。
明显的就是在针对她,和唐宁联合起来对付她。
白宛灵慌了,站出来从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刚好出去,看长墨一个人去了公寓,我想着他从来不去,怎么就忽然去了,就跟了上去,长墨最近总是忙,我以为他在外面养了情人,我怕那个人先动手,所以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就动手了,你们知道我身体一向不好,万一在那里有什么闪失……”
白宛灵说着,瞬间泪如雨下。
仿佛受委屈的受伤的是她一样。
“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宁宁,如果我知道是她是万万不会动手的啊……叔叔阿姨你们要相信我啊,长墨,你知道的,我对宁宁一直不错,怎么可能真的动手呢。”
白宛灵哭的梨花带雨,那叫一个可怜。
就是在旁边不说话的唐宁看着都不免心疼了。
宫长墨狐疑的神情在两人身上流转,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不过他听说,白宛灵那天确实出去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现在看来,是去找唐宁去了?
“宁宁,你自己说,是不是这样?”宫母问唐宁。
白宛灵回过头看着唐宁,眼神中仿佛在跟她说:如果你说出真相,我就告诉宫老先生他们,你和宫长墨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不仅仅是他们容不下你,在D市都无法生存!
宫老先生夫妻两对她是真的好,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唐宁不想他们失望,更不想他们印象里的自己是那么的不堪。
终于,唐宁选择妥协。
“婶婶说的是……”
宫长儒站在她旁边,听见她说的这句话。
悄悄地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惩罚似的掐了她一下。
唐宁疼,但也只能忍着。
“长墨,这也是你的不是了,宛灵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应该让她总是为你担心,知道吗?”宫老先生追责他。
“我知道。”
白宛灵看样子好像还没结束,捂着额头说:“还有一件事,我还瞒着你,我头上的伤其实不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那是怎么回事?”宫长墨的脸色冷了几分。
白宛灵看了眼唐宁,小声的说:“是宁宁不小心推到我的,不过我也能理解,我把她当作是你养的小三,她推我也是情理之中,我怕你知道我去找她责备她,所以我才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唐宁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白宛灵。
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差点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这头上的伤确实是她不小心推的,但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明明是你要纠缠我,我才……”
“闭嘴!”宫长墨喝令一声。
将白宛灵护在怀里,虽然她去找唐宁让他不高兴,但是更不愿意她受伤。
白宛灵在他的怀里哭的伤心,眼神偷偷的瞄了一眼唐宁,继续哭着。
唐宁的话硬生生的被这句闭嘴打断了。
呵呵,证据确凿的在这里,他都愿意相信白宛灵的一面之词吗?
唐宁有些后悔,当时就应该直接揭穿她。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
宫长儒瞪了一眼唐宁,回到座位坐下。
宫老先生咳嗽一声,这事他算是看清楚了。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唐宁暂时搬出宫家,但也不能和他们兄弟两扯上任何的关系。
“我记得我在锦绣花园有一套房子,足够大,唐宁你先搬过去住着,过段时间我们也会过去,你也有23了吧?等你身体好些,会给你张罗相亲。”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唐宁的终身大事解决。
也算的是对的起唐宁死去的父母。
唐宁顺从的点点头,这样也好,她跟着二老住,就可以摆脱他们。
宫长墨让佣人带着白宛灵回房间休息。
宫长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宁愤愤的离开。
宫母拉着唐宁关心了好一会儿,直到张管家帮她收拾好东西,才送她到门口。
“老夫人,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您留步吧。”
“好,你先去,那边有人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委屈了自己。”宫母拍了拍她的手。
“嗯。”
唐宁点点头,上了车。
看着窗外,没有看到宫长墨的身影,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陪着白宛灵吧?
毕竟她是因为自己受伤了,还哭的那么伤心。
唐宁嘲笑了一声,对司机说:“走吧。”
才开了一小段路,司机停下车。
“出去!”
一声冷到刺骨的声音出现在车外,唐宁一看,竟然是宫长墨。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唐宁刚想问,宫长墨打开车门,遏制着她的脖颈将她推倒在后座。
自己俯身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和宫长儒合作的挺愉快啊!”宫长墨讽刺的口气和以往一样。
“你在说什么!什么合作,我听不懂!”唐宁挣脱着推开他,但是他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这还在大宅外面,被老夫人看见了怎么办!”
唐宁还想在他们面前保持最后的尊严。
“听不懂?”宫长墨用指腹抚摸着唐宁的嘴唇,在她的伤口上轻轻的揉搓着,“学会用身体做交易了?我该说你进步了,还是该说你贱呢?”
“放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最好不要乱来。”
宫长墨猩红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嘴巴。
从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看见宫长儒的嘴上也有。
就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
加上宫长儒从头到尾都在帮着她说话,试图让他垮台。
他心中不爽,从占有她的那一刻,她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乱来?我一向都喜欢乱来,你还不是很清楚吗?很多地方你都体验过了,这车里还没有,要不要试试?”
宫长墨说着,手已经伸到她的后腰处。
唐宁害怕,抽出手摁住他,“不要,宫先生,别,不要再这里……”
“哦?你想在哪里?还是你和宫长儒已经在车里试过了,不满意?要不要试试我这款?”
宫长墨的话越说越不正经,唐宁羞红了脸。
她和宫长儒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更不想和宫长墨在车里发生羞耻的事。
“没有……你让我走吧,宫长墨,我求你了,让我走!”唐宁忍不住哭了出来。
只差一步就可以远离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她再经历一次痛苦?
“走?告诉我,你和宫长儒之间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宫长墨的手忽然掐着她的脖子。
唐宁笑了,在他的眼里,自己和别人之间永远都存在着交易。
“是,是有交易,击垮你,我就可以彻底的摆脱你,离开你,满意了吗!”唐宁仰起脸正视他的眼睛。
将他眼中的恨意看得一清二楚。
“做梦!你想都别想!你大概是在宫家待的太久,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只要你在这里一天,就别想着能逃离我!”
说完,用力一扯,唐宁尖叫一声捂住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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