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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苏兴邦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就好像守着一座空空如也的宝库多年,一直以为这宝库中什么都没有,忽然有天发现宝库中别有洞天,且藏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却必须要把这宝库拱手让人了,个中滋味,非亲身经历者不能品尝。
“不急,阿敏还小。”
老夫人淡淡说道,随后长出一口气,道:“阿敏是侯府的嫡长女,以后她的婚事必得慎之又慎,等到她及笄,你亲自寻摸好的,莫要交给你媳妇——可记着了?”
苏兴邦也知道林氏与苏轻寒面和心不合,林氏是嫡母,又是侯府长房夫人,做主苏轻寒的婚事是天经地义的事,想到这里,他点点头,道:“母亲放心,儿子定会留意。”
苏轻寒作为女子,是一定要嫁人的,既然不可能永远留在府中,倒不如找个能给安国侯府带来最大利益的。
一路回到落梨阁,玉屏眼中才露出忧色来,挥退了伺候的小丫头,微微蹙眉道:“小姐这么说,万一这差事落不到侯府头上,可怎么好?”
皇宫中的事早就传回了府中,她们一直在聚福门外等着,自然也是清楚的。
苏轻寒由着她揉肩,闻言轻笑一声:“放心,我自有把握。”
玉屏心中担忧,但见她这般笃定,便也不再多问,苏轻寒今日天不亮便起身,又在宫中跪来跪去,心神时刻紧绷,早就十分疲惫,回到落梨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银烛轻柔地替她按着腿,在膝盖处抹了药油,用手掌细细推开,温热的感觉从膝盖上传到全身,却依旧有些酸累。
一放松心神,腹部便传来一阵阵的闷疼,苏轻寒不由蹙眉,银烛见了,不由拧起眉头:“小姐可是疼的很?奴婢给小姐敷些药油吧?”
苏轻寒咬牙忍过一阵闷痛,摇摇头:“药油气味难闻,又没什么用,不必了。”
玉屏也有些心疼:“小姐以后可万不能这样不顾自己了,救人虽然重要,可若是伤了自己,叫国公爷知道还不知怎么心疼呢。”
苏轻寒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浅笑,却没说话。
安宁殿上皇后以死明志求皇帝开恩,看似随意的一撞,但她却在皇后眼底看到了一闪而逝地算计,分明是早就见她在那柱子附近,故意撞上去的,那时她若不拦住,落到旁人眼里又要平白惹一身麻烦,故而才上去挡了一下,只是那一下皇后用了狠劲儿,又是撞的腹部,疼起来如针扎一般,这才让她脸色有些难看了。
两个丫头都目露担忧,银烛拿了个汤婆子来替苏轻寒暖着,却依旧没什么用处,正一筹莫展之际,就见流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妈妈并一个粉衣丫头,那妈妈生的慈善,进来先向苏轻寒行礼,笑道:“请苏小姐安,奴婢是齐王府的管事,王爷命奴婢给小姐送来一样礼物,说是谢小姐不怪他毁画之过。”
她说着将那丫头手里托盘上的绸布揭开,露出一个鎏金的漆木匣子来,她抬手打开匣子,刹那间清雅馥郁的淡香便散了出来,从人的眼耳口鼻钻到四肢百骸,带起丝丝暖意,苏轻寒因疼痛而蹙起的眉缓缓舒展,只觉得腹部的疼痛都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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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差点忘了,禄蠹(lu,du,四声,意思指窃食俸禄的蛀虫,喻指贪求官位俸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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