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星辉书屋网www.xinghuipump.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大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错误,不论拐上几个弯,最终还是要责怪到孩子身上。陈词不吭声,拔了鞋帮,推门走进暑气里。
“你敢把狗找回来,你就从这个家出去!”
关上门,声音还如刀似的刺出来。
没有方向,陈词只能一点点的找。小区做圆心画个圈,他绕着街道不留死角,预备一圈圈地往外找。
可是越找越心寒,越找越着急,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只跟它说晚上会早回,但没说再见。
难道真的就这么灵验,再也不能见面了?身后忽然有熟悉的汪汪两声,还有熟悉的甜软女声:“陈词?”
陈词扭过身,段小晚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身边是方才还以为丢了的哈哈。
他蹲下身子,抱住狂奔而来的哈哈。
失而复得,陈词心口压着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两个人一条狗,沿着路牙慢慢悠悠地向前走,影子时而拉得很长时而很短。
就像陈词刚刚说过的,哈哈因为被遗弃过,胆小又敏感,很黏陈词,但很怕生人。今晚却一反常态,不仅总是绕着段小晚腿边来回走,甚至摇头摆尾,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
段小晚说:“大概是因为咱俩是同桌,靠得近,它能闻见我身上沾染到的你的气味,所以才对我没那么害怕。”
“你是怎么搞的呢,养条狗也能把它弄丢了。我刚刚看见它的时候,它正被小孩拿棍黏着玩,要不是我英雄救狗,说不定现在已经变成红烧狗肉了。”
哈哈像是听得懂人话,听见“红烧狗肉”几个字就汪汪喊起来,身子止不住发抖。陈词喊住它,抚慰地喊:“哈哈,别叫。”
段小晚咦一声:“它叫‘哈哈’?好怪的名。”
想着想着,她又笑起来:“幸好我给你找回来了,不然你走街串巷喊‘哈哈你在哪,哈哈哈哈’,人家肯定以为这个人脑子不好。”
陈词有些无语,特别是在她想起他游戏ID是哈迪斯,一口认定他们都是哈字辈的兄弟后,他就更加无言以对。
陈词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许多时候,更习惯把话藏心里。只是这一晚上忽然就有了倾诉的冲动,虽然对方只是暂时凑成的同桌。
段小晚因此得以听陈词说了哈哈走失的原因,也知道了他妈妈撂下的那句狠话。心里尽管疑问颇多,但以己度人,她觉得自己不该再追究更多。
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的龃龉跟秘密,好比今晚的她,虽然也已经告诉陈词她心情不好不想回家,但不能真的向他解释是因为的什么。
于是她只是拨着尖下巴,眼珠直转,感慨道:“陈词同学,咱们同桌这么久,你还是头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唉。”
单单只是这么一句话,效果就已经很具杀伤力,段小晚看见陈词如一个被触碰的河蚌,极其迅速地将身子缩回壳里。
琥珀色的眼睛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漠然,睫毛一遮,便半分情绪也看不出来。
段小晚反倒吃吃地笑起来,对自己的幽默很是赞赏,踮起脚尖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儿,反正我还是有话跟你说的。”
两个人又漫无目的地沿着路牙走了段路。
段小晚没吃晚饭,陈词虽然吃过但因为惦记哈哈吃得特别少,看见旁边24h便利店里向街吃泡面的就都挪不动步子。
“怎么这么臭没素质呢。”段小晚抱怨。
两个人特别默契地往店里走,哈哈不许进,被套上个狗链栓门口等着。
各自都要了一碗面,付钱的时候陈词拦前面,说:“我来请客吧,就当做是你帮我找回哈哈的谢礼。”
段小晚笑眯眯地盯着他看,说:“一碗面就想打发我?”
她眼睛大而圆,亮晶晶的如同水洗过。
陈词被看得耳廓发热,再度感慨嘴笨。她已经挪走了视线,蹦蹦跳跳去旁边拿了个棒棒糖:“再加一个这个好了。”
说完不等人回答,段小晚拆了塑料包装将糖塞嘴里,再边走边哼歌地去凳子上坐着:“麻烦一会儿把面给我端过来。”
刚觉得她人不错,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陈词叹口气,只能又做金主又当冤大头。
柜台后面的小哥伸过头,调侃道:“帅哥,你女朋友真可爱。”
陈词倒水的一只手抖了抖,热水洒在原本干净的桌面上,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接过抹布来擦的时候又被烫了下,他吃痛的“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