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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晚四顾一看,扁着嘴,心想舅舅他同学二姨夫的同事不会就是他们校长吧,为什么班里坐的全是眼熟的。
旁边有人戳了下她手背,声音像刚出水的藕,脆生生的:“乖乖,我们家小晚也来补习啦?”
段小晚往旁边一看,高兴坏了:“老贺!”贺城,段小晚青梅竹马的男闺蜜,自小好得能跟段小晚同穿一条裤子。
两人还没出生就当了邻居,从托儿班起就念一个班,命定的缘分直到高中文理分班才被斩断,至今一日不见仍旧有如隔三秋的怅惘。
可当段小晚看见贺城旁边坐着的一人后,就忍不住开始不高兴了,将脑后马尾一甩,阴阳怪气道:“叛徒。”
贺城立马起身追她,解释:“你没事先告诉我,我又不知道你要来。我要是知道你也来,肯定留个好位置给你。”
段小晚扁嘴:“敷衍。”
贺城:“我本来也不想坐第一排,离老师那么近又天天吃粉笔灰,可咱们不是说好要考清华嘛,当然要积极点了。”
段小晚:“借口。”
贺城直叹气:“我真不是重色轻友啊,月亮知道我的心。”
段小晚:“我呸!”
段小晚回头又看了一眼贺城同桌白苓,后者也正扭头向她的方向看过来。见段小晚瞪她,面无表情地将身子扭了回去。
老师跟徐璇说过话,推门进来,看见教室中间杵着的两个人,说:“赶紧都坐吧,准备上课了。”
段小晚脱了书包,缠着包带斜跨在肩上,说:“老师我坐哪啊?”她来得太晚,这会大家都已经成双成对了。
老师下巴一支:“那边靠窗最后一排不是还有个空吗,你先坐过去,等有空了老师再给你换。”
段小晚支吾一声,反正过来上课也是哄徐璇开心,不是她真心想来,如今有个天高皇帝远的位置,仔细想想还挺不错。
段小晚乐呵呵走过去,辅导资料已经铺了一整桌。同桌是个男孩子,也还没收拾,先伏在小山上梦会周公。
早上阳光好,毫无保留地从窗外照进来。他肤色白净,侧脸如塑,睫毛长得像两把扇子,在脸上压下青色的影子。
段小晚不由倒吸口气,疑惑从哪冒出这么个帅哥,小模样生得很是端正,还没睁眼就有大杀八方的气势。
贺城那家伙也算是盘靓条顺了,跟他比起来,不知道被甩了多少条街。
可惜,段小晚摇头,她心里已经装满了杨洋、宋威龙、李易峰、鹿晗……要不然,绝对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段小晚将包塞进书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子。
讲台上老师将手里的教案放下,声音洪亮地说了声:“n!”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段小晚看一眼身边的人——
除了他。
段小晚天生热心肠,又始终秉持着帅哥是稀缺品,要好好圈养的信念,十分好心地推了推身边的人。
没动。
再推一推。
持续没动。
段小晚索性伸脚踢了他一下,用了狠劲。
这回终于有反应,男孩打个激灵,两腿一蹬站起来。可惜与此同时,问过好的其他人又齐刷刷坐下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男孩如雨后冒头的蘑菇,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寂静草丛里。他低头看向疼痛发起处,始作俑者正弓着背,用两只白得如雪的手遮住脸。
所有人都憋着笑。
老师挺纳闷,问:“你干嘛呢,故意花样迭出想吸引眼球是不是?一早过来就看到你睡觉,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会儿。”
段小晚背脊发凉,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拖出来垫背。新同桌却一声没吭,推了凳子,乖乖站到指定区域里。
老师在上头喋喋不休:“大家都是要上高三的人了,别整天还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
前头有人小声议论:“高三是谁啊,怎么这么倒霉。”猥琐至极,低级趣味,段小晚听得扭头,顺便的,一鼓作气扭到了后方。
新同桌贴墙而站,脊背微弓。
一双眼睛仍旧闭着,脑袋一下一下点着。
站着也能睡?当代睡神啊。
段小晚吧唧吧唧嘴,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帅哥全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