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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心里怀疑着,这马怎么就能只冲自己个二夫人而来呢,这种情况让她觉得熟悉,一回想那夜二夫人身上忽然发痒,要说怀疑自然只有一人,自然是明檀。可是明檀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刚才她只是和自己说过几句话罢了,难道就是趁那个功夫下的手。既然是她,而且三夫人记得刚才马还想冲着她而去,这证据还在她身上必定错不了,这院子就这么大,就算她想藏也无处藏,必定现在还带在身上。
二老爷听了明惠之言,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命人关了院门,准备搜身。
搜身一轮下来,别无所获。明惠被母亲暗示,只得硬着头皮像二老爷建议,为安全起见,还是再搜寻一次。
二老爷还未言,刘馋岩走过来道,“既如此,就该连我们一块搜身,岂不是更公平,你说呢,吴兄?”
吴公子也赞同,“刘兄所言极是,既然搜身,机会本该平等,虽我们是外客,同在这院子里,虽不知为何搜身,确也该随大流,不是为让别人相信我们确是为了自证清白。就请管家来吧。”
管家被点名后唯诺着,只能拿眼看着二老爷,不知如何是好。二老爷觉得话说到这份上,硬着头皮点头,管家也只好伸出手来,随意搜了搜,对着二老爷摇头。
刘馋岩闻言冲着身后的明檀做了个意味不明的表情,明檀只觉诧异,这人难不成也会些武功,瓷瓶明明放在他怀里的,既然这人有所觉察,怎么刚才未言。既如此,这人可能有更深意图才对,明檀有些后悔,早知就随便找个地方,也不该和这人掺和。
明惠自然不知两人这段“渊源”,不过刘馋岩看明檀的眼神看在她眼里,让她火冒三丈,瓷白的脸上酝酿着怒气,母亲明明怀疑这明檀,怎么现在没有查出来,她想,必定是检查的人不够仔细。要不就让我自己去检查,非要把明檀的面具撕扯下来,让她在此刻身败名裂,顺便让刘公子看看这明檀到底是何种人!
明惠急怒着奔到明檀身边,既然知道这人来找茬,本来就是别人有错在先,如果自己硬碰硬,和平时反差太大,说不定更会招来怀疑。被明惠步步紧逼着步步后退,明檀只得装作唯诺无辜,就像前世明惠对她做的一样,幸好平常有演习,现在才可得心应手。可是天算不如人算,明檀正得意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石头上,虽躲开了一块,却踩在另一块更大的上头,脚下被硌的生疼,腰正好蹭到一台子,正好够坐上去,明檀并不觉得上天会这么怜惜自己,回头一看,确是那枯井。
明惠也看到了枯井,脸上终于固定了神情,乌云里破除一撇笑意。看在明檀眼里只觉天地恐怖,不过她想好了,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呢,如果等会自己真掉下去,拼尽全力也要拉上明惠。反正自己受了伤,也就更好有理由推脱了,反正众人看的明白,不是自己主动惹事。
明檀顺着疼摸到脚踝,骨头无事,可能只是石头太锐利,划破了皮肤。她装作低头,视线却一直撇着明惠,眼看着明惠即将动手做搜查状,便也准备好伺机而动。
这时,忽传来一声极熟悉的“等一下!”
明檀恍了一会神,明惠却被这声音喊的动作直接停滞了,正是趁着这短暂停滞,明檀做出反应,在明惠又恢复动作时即刻闪身,明惠却未想明檀这样,动作幅度太大,已经收不回来,她挣扎着,越是挣扎,距离枯井口越近。她知道的清楚,这枯井为封口。只听扑通一声,人已落入井里。
三夫人吓得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一把推开明郡,急奔枯井而来,随之更多人聚集到枯井旁。
明檀自动退到一边,刘馋岩伸出手欲搀扶她,明檀装作未看到,躲开时触碰到一人,惊恐回头,莳萝正看着她,甜甜笑着。
无人发现跟随二夫人离开的明爰此刻又回来了,那西域人五花大绑躺在地上,周身充斥沉沉鼾声。明爰见此深恶痛绝,拔下头上的发簪冲着西域人胸口乱刺下去,这西域人虽衣衫单薄,耐不住明爰力量小,短时间只是皮外伤。可是明爰不是刺着玩的,她有万千恨意,像水滴石穿般,直到脸上溅满血,西域人胸口一片血肉模糊,方为止。
莳萝缩在明檀脖颈后问道,“小姐,这也太残忍了,我们为何不去制止?”
明檀说,“听过自掘坟墓,觉得有道理吗?有些人的毁灭虽大多是着了别人的道,也是自身不聪明所致,可以控制的力量是自己,如果连这力量都失去了,你可以救得了她一时,以后呢?这反而是害了她,总想着让别人来救,却不想办法自救,不足为人。”
明檀虽未阻止,却有人来阻止了,只听杨嬷嬷道,“住手,大小姐!你们几个,快去拉开她!”
早已成了血污之人的明爰被拉开,就差一盆水给她洗个澡的狼狈,刚洗过澡的明惠却差把血遮住她面容,被众人簇拥离开时,早已不敢高抬眼看任何人了。
二老爷见杨嬷嬷来自然知道明氏已经知道,他还未说话,却被杨嬷嬷威严打断,“二老爷,老夫人有请!”
二老爷自知能应付这所有的混乱,就是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可是既然母亲已经发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这时吴公子和刘馋岩正要告退,杨嬷嬷传达老人的话道,“老夫人身体抱恙...老夫人无大碍,毕竟是老人,请两位客人不用担忧。她有言,让老奴代替她说几句话:‘今日之闹剧太多,虽是闹剧却也是实情,一切还未成定局,还可更改。’”
吴公子两人以为明氏必定是让他们对今日之事缄口莫言,未曾想确实让他们在还未订婚之前再做斟酌。刘馋岩还好,今日一见忽觉明檀有趣,对杨嬷嬷说,“老夫人这是什么话,刘某如果不是君子,却也不会做披着君子外表的小人!”
吴公子今日对明爰更进一步认识,不知如何回答,见两人把视线撇着他,又不想随便言语,只得微点头,未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