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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扶云居,招来丑丫,附耳蚊蝇道:“丑丫,你拿着这个速速进宫一趟。”把怀中紫玉环赛过去,继续嘱咐:“再到如贵妃宫里,把这个绿色玉佩交给守门宫女,贵妃娘娘会见你的,然后跟她说……”
丑丫越听瞳孔胀得越大,后明白地点点头:“那奴婢去了。”
“记得再买点干海带回来。”对着走远的小身影放大音量。
“主子,奴婢怎么觉得您怪怪的?买海带的话,刚才让奴婢去不就好了?”正好顺路,这不是添麻烦吗?还是有别的事?也不知刚才跟丑丫咬耳朵说了啥。
上官楚楚笑着耸耸肩,没有多说,到墙根摆弄那些长得还不错的花草去了,让你去,回来还不得吧啦吧啦个不停?万一那倾云美人是某个王爷的人,端木佑明日岂会被召见?那群人好不容易排除掉这个异己,哪能轻易让他出来?
一个晚上能做不少事呢,暗杀,不但端木佑会死,看守的老爹也会受牵连,再比如想尽办法阻止他与皇帝见面,端木凌羽绝对能做到。
还是成定局时再声张吧。
富丽堂皇的月依殿内,丑丫战战兢兢地跪在厅中,不断吞咽唾液,虽然这个如贵妃生性软弱,为人温顺,但好歹也是位贵妃娘娘,不高兴时要杀她都无需理由,因此很是为接下来的话感到担忧,主子太大胆了,什么事都敢做。
红木软塌上,坐着位珠光宝翠的美丽妇人,四十岁模样,端庄亲和,白净小手抚摸着翠绿色玉佩不放,眼底哀愁一览无遗,许久才叹息着看向下面的女娃儿:“抬起头来!”
丑丫就那么匍匐着渐渐抬头。
对此容貌,倒是让如贵妃愣了愣:“你说你是定远王妃的贴身婢女,那又怎会有本宫孩儿的信物?”
“回娘娘话,拥有此物的并非是奴婢,乃奴婢家王妃托付,她说……”抬起头意有所指的看看其余人。
如贵妃明了,抬手轻声吩咐:“都下去吧。”
十多名宫女欠身退出,丑丫才定定地望着那美妇传话:“她说能救义王出府,并且也得到了义王的认可,只要娘娘今夜面圣即可!”
“哦?佑儿答应了?”如贵妃非但没高兴,反而神色凝重起来,暗暗攥紧手中玉佩问:“你家王妃因何要救义王?”
“回娘娘,王妃说她似乎看出了义王与奴婢家王爷不和睦,时常拌嘴,不论是为人妻、为人媳还是为人嫂,都该尽到家和万事兴的责任……”
“呵呵,是吗?她就不怕定远王迁怒于她?”如贵妃似乎不想再听下去,冷下脸端起茶杯拨弄茶叶。
丑丫继续吞咽口水,道:“娘娘您忘了?老爷的心愿便是如此,王妃只是不想老爷终日为这些事烦忧。”
“上官大人倒是个好人,你且起来,告诉本宫,楚楚打算如何救义王?”听到上官离的名字,如贵妃心中的警惕卸去不少,正因看守的是上官离,所以她还庆幸了一阵,那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苛待佑儿的,只是十年,如何忍心?
“谢娘娘!”丑丫缓缓站起,依然弯着腰不敢直起:“王妃今日已见过义王殿下,并商议出了一套人为降雨的法子,可解洛城之困,只要娘娘将此事告知皇上,不论信与不信,即便是抱有一丝希望也愿尝试一番。”
“人为降雨?你家王妃还会开坛做法?”如贵妃轻笑,点点头:“无论真假,此法都可行,帮本宫谢谢你家主子。”
丑丫见其根本没当回事,也没多说,弯腰作揖:“奴婢告退!”
如贵妃的确不曾放心上,要那楚楚丫头真有这本领,怎会便宜了佑儿?知儿莫若母,自己的孩子几斤几两她很清楚,更不相信此计出于他手,所以并不信他们能让洛城落下雨水,但佑儿生性活泼好动,定是被幽禁久了,受不住孤独,才想方设法的想出来透透气,人为降雨,好法子,皇上必定会同意。
孩子们绞尽脑汁,她自是要帮衬一番,上官楚楚乃上官离亲生,又怎会试图谋害佑儿?她甚至都在怀疑上官楚楚入王府都是父女俩想打探定远王底细而为,佑儿啊佑儿,母妃能帮你的也就只是让你出来走动走动,往后还得回去承受无边孤寂,只怪你外公去得早,娘家无人给咱们撑腰。
攥紧玉佩,起身快步出殿。
与此同时,定远王府书房中,竹习也正禀报着看守之人今日去向。
端木凌羽停笔,鹰眼危险眯起:“义王府?她去义王府作甚?”
“属下不知,王妃进去时,不知与守卫头领说了什么,待属下刚要混进去,便见整座王府都在层层内力拥护中,并未轻举妄动,因此不知她目的是何。”语毕,竹习抬眸,见那人脸色阴郁下来,立即又道:“毕竟是上官离的女儿,众皇子情同手足是上官离所愿,许是不想义王受苦,更不想他继续记恨王爷您,前去教诲了。”
“以前怎不曾听她提及过那人?无缘无故就前去教诲,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你且先盯好她,若想试图救人,本王必不留她。”‘咔嚓’一声,笔杆断裂,赤红眸中狠厉似要呼之欲出,残忍的道:“端木一家,必须……死!”
竹习心头一惊,以前只知王爷不喜端木一族,更会将某些人挫骨扬灰,不成想他是要杀尽所有血亲,一个不留,包括……皇帝!
仇恨深入骨髓,难以洗涤。
扶云居!
“主子,您别等了,倾云姑娘可能今晚会睡在医馆,咱回屋歇息吧。”
都几更天了?丑奴打着哈欠到院子里给上官楚楚添上一件单衣,望向空无一人的大门口,祝姑娘也真是的,不回来好歹捎个信,瞧把主子给担忧的,晚上没吃几口,就这么坐着干等了。
某女无所谓地摇摇头,跷着二郎腿继续挑灯识字:“你去睡吧,我再等会,若不回来,明日一早你就到医馆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门外,祝倾云讶异的望着院中二人,似乎没想到竟都在等她归来,立即含笑进门,不忘着手挂上门闩,这才款步过去打趣:“阿林不必为我这般操心,倾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弱,木神医武艺超群,有让我习得一招半式,足以自保。”
自美人进门,上官楚楚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本来想质问晚归原因,却被另一个问题吸引,惊呼:“我去,倾云你会武功?真看不出来。”放下书籍,起身在女孩儿身边转了一圈,竖起拇指:“牛逼!”
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不但长得美,还会武术,简直多才多艺啊,为何要非男人不可呢?女人不行吗?只要她肯点头,她就是拼了命也会掉下一百多斤肉的。
现在嘛,减肥太艰难,动力不够充足,已经很久没加大力度锻炼了,甚至仅有早上围着院子跑两圈,这种苦,不是胖子的人绝不会懂。
“呵呵,三脚猫而已。”祝倾云颇为谦虚的摇摇头,至于那什么‘牛逼’,大概是夸赞她吧,就是太粗俗了,揉揉手臂,苦笑:“因医馆两个药童回乡探亲,当了天帮工,抱歉,让你们挂心了。”
“没事,我本来睡得就晚,都回屋睡觉吧。”伸伸懒腰,率先进屋,哎,要不是有那黑衣人的前车之鉴,她也不至于这般小心翼翼,就怕美人一不小心就遇害了,相处半个多月了,感情总是有点的,倾云又那么懂事乖巧,每次笑起来都让她的心化开,如此可人儿,若能成伴侣,做梦都会笑醒吧?
上官林这个名字是她随便取的,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爱上了这个称呼,阿林阿林,呵呵,多么动听的称呼啊。
可她不能付出任何超越界线的感情,不是同类人,真喜欢上了,最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姐妹,对,她们这辈子只能做姐妹。
“阿林!”
听,像不像天籁?不对,收起荡漾嘴脸,一本正经的回身:“嗯?”
祝倾云想了想,与她一起进屋,好心提醒:“你今天不会又是一整天的钻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要适当的出去走走,有助于你嗯……减肥!”
“你说得对,不过今天也有出门走动,出了不少汗,慢慢的,应该会达到减肥效果吧。”虽然至今都没起色。
“哦?你都去哪里走动了?”
上官楚楚见她一脸好奇,立即不露痕迹的摆出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轻佻的逗弄:“倾云如此好奇我的一举一动,莫不是真被本公子风流倜傥……的智慧给倾倒了?怎么办呢?倾云好似不喜欢女人呢。”故作苦恼地敲敲额头,心中却万分期待着对方的回答,如此具有暗示性的话,也不知她能不能懂。
对于熟知拉拉存在的现代妹子来说,这会肯定要想歪,能接受的则会明白其中意思。
可祝倾云只是受不了的笑着摇摇头,后往最里面那间卧室而去。
好吧,既没想歪,也没明白,哎,古代泡妞太难了,即便摊开来表白,估计也不会有人当真,除非动真格的,法式热吻等等,但那么做的后果非常严重,轻一点继续做朋友,但不再亲近,严重点,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没十全把握前,决不可乱来。
次日,太元殿,端木凌羽还未进殿就听到了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顺着他们指点的方向看去,袖袍中的大手倏然收紧,但见太子等人都一脸幸灾乐祸便逐渐放松,后勾唇心情大好地走进,端木佑,你还真是不知吸取教训,不过能从重重守卫下逃离王府进到皇宫也不简单。
“估计是从狗洞爬出来的吧?”
“我就说他半年都受不住,你们还不信。”
“等着看好戏吧。”
太子与四王爷端木宏交头接耳的嘀咕着,连五王爷端木安都暗暗扬了扬眉梢,无一人表露关切。
端木凌羽越过端木佑身边时,却步,转身面对少年,小声呵斥:“六弟,虽不知你如何出来,更不知你想干嘛,但此时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趁父皇还未到,为兄劝你快速回到王府里去,免得遭逢大难,听到没有?”
端木佑虽然厌恶端木凌羽,可这么久以来,所有哥哥都一副等着看他被父皇处死,不言不语,唯有端木凌羽,真关心也好,假意也罢,好歹做到了个当哥哥的本分,真是患难才可见真情,他也知道三哥不喜欢他,毕竟从小没少对其言语侮辱,不似昔日那样不屑一顾,而是给出笑脸:“谢谢三哥提醒,您放心吧,是父皇允准我前来的。”
“如此这般便好!”端木凌羽笑着点点头,后站到自己的位置,不再与任何人交谈,眸子紧锁前方明黄龙椅,满是不解,却也没多少忧虑,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果然,听到是端木合锟允准,端木宇飞整个人都陷入了阴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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