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八十二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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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人坐在大殿正中央，下列两排分别坐着皇后，妃子，肱骨之臣，另一侧坐着皇子王妃门。除了皇帝盘腿而坐其余众人均跪坐与自己的黄花梨小长桌前。

桌上摆着均是十八王妃心仪之食物，可十八王妃的桌子后面却没有人跪坐。

“陛下这次大胜而归可喜可贺！老臣敬陛下一杯！”

“陛下，陛下，王丞相给您敬酒，我已经把您的酒樽里换上了水。”

“好！”凡间皇帝用衣袖掩口喝了酒。

“陛下，王妃殿下在后面排舞说编了新舞要跳给陛下看。”

“陛下不必着急，老奴今晚已经安排好了。”

“让我们共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皇帝用宽大的衣袖掩面喝了酒。

第一支舞由土蕃国的赤尊公主献上。

赤尊公主皮肤黑里透红，头发油亮亮的黑，上身穿着齐胸的衣服，下面穿着宽大透明的裤子，中间腰的部分露在外面，肚脐嵌有宝石，她的舞步千变万化节奏快速地摆动着臀部，舞姿优美，变化多端，极具神秘色彩。

“郭大人，这位是？”

“李大人有所不知，这是土蕃国国王为了边疆休战才献给圣上的土蕃国宝，也是土蕃国长公主。”

“原来如此，圣上果然艳福不浅，呵呵呵！”

酒过三巡，夜幕降临，金銮殿上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只有皇帝身旁的两颗夜明珠发出幽幽光亮。

空中一阵幽香袭来，清新甜美瞬间钻进了每个人的心...

金銮殿很高整个很空旷，今日是庆功宴座无虚席，平日的夜里倒是个极空旷的场地。

远方高处一个光亮闪现，渺渺茫茫伴着清新的香气飘渺而至金銮殿中央，皇帝眼前一亮，仙女般从天而降的人正是他思念之人赤足而来......

十八王妃依韵而舞，舞姿翩若天女散花，飘渺神秘。梨园舞姬纷纷来到王妃身边缓急交错的舞着。

只见她云容罗袖轻舒，身躯曼转。

凡间皇帝不由得吟了一首诗

罗袖动香香不已，

红蕖袅袅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

嫩柳池边初拂水。

舞了一阵，十八王妃开始且歌且舞。宛如仙女，头戴步摇冠，臂戴蝮蛇臂钏，身穿七彩点缀金刚碎钻羽衣、配以如霓虹般淡彩飞霞妆，舞姿飘逸、轻盈柔曼。

冯立抬起头来，向前瞧去，金銮殿上满铺着一张波斯进贡的极大地毯，地毯中间，一个美丽少女在翩翩起舞，正是十八王妃。只见她赤著双脚，在地毯上舞蹈，时而脚跟着地，时而脚尖着地。冯立一眼见到她一双雪白晶莹的小脚，当真是如玉之润、如缎之柔，一颗心猛烈的跳了起来，双眼牢牢的钉住她一对脚，见到她脚背的肉色便如透明了的岭南荔枝一般，隐隐映出几条青筋来，他真想伸手去她脚背上轻轻抚摸一下。

冯立身子摇晃了一下，终于勉强跪定了。他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十八王妃的脚，他见她十个脚趾的趾甲都是粉色的，像十片小小的桃花花瓣。

十八王妃本来对舞姿信心十足，只遗憾梨园内没有同那位未见过面的仙人一样的琴师来呼应她的舞蹈，忽听的身侧编钟方向一曲熟悉的旋律响起，是那两个晚上的旋律，只有那位留下曲谱和臂钏的仙人才能弹得出来的韵律。

琴声节奏缓慢，好像“秋竹竿裂春冰拆”；而王妃则是“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此刻弹琴之人与舞蹈之人共同进入全曲的高潮——曲破，两个人没有排练过，只是处于两人对音律的精通，心灵的交汇，不需任何言语不需任何交流便能心领神会对方的旋律。

随着琴声的急促铿锵，十八王妃的舞姿也变得急速迅捷，如“翔鸾舞了却收翅，唳鹤曲终长引声。”

结尾处舞蹈以旋转为主，琴声渐缓，直至一丝丝抽离。

舞蹈结束时，烛光再次燃起，在场无一不惊为天人，这样的舞姿这样的琴声，真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雷动的击掌之声惊得小王妃有点脸红，后退几步，惊愕中发现弹琴之人正是皇上。

“父皇？”

皇帝从琴凳上起身，迈着方步走到十八王妃身前，“生辰快乐，喜欢朕为你做的曲子吗？”

“父皇为儿臣做的？”

“你每次都给朕惊喜！”

此刻的皇帝紧紧攥着她的手走向金銮殿最上方。

“坐在朕身边。”

李公公安排节目最是贴心，此刻大型歌舞《踏摇娘》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集中到舞蹈之上，没有人看向上方的君王。

“朕的爱妃...”皇帝忍不住要吻她。

“父皇，求父皇不要这样称呼儿臣！”

“嗯！”皇帝清了下嗓子

“父皇，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无妨！只是擦伤。看父皇给你带了什么生辰礼物。”皇帝指向长桌前的一个水果盘。果盘是皇帝最喜欢的秦始皇三十三年的鎏金盘龙纹银盘，制作工艺精巧桃花瓣式多曲，三足，沿部装饰一圈流苏，显得富丽典雅。

内里盛有十二颗深红色桃子形状的粗皮水果。

“父皇，这是，这是...”

“生辰快乐！”

“父皇怎么知道儿臣喜欢岭南的糯米糍荔枝？”

“跟你有关的事父皇都想知道，”凡间皇帝宠溺的看着小王妃，“朕把寝宫的香料也换成了你喜欢的梨子小苍兰。”

十八王妃偷偷看了眼后面站着的李公公，心里想定是李公公多嘴说出来的。

“父皇不是去了战场怎会有岭南之物？”

“朕先去更衣，你在这里乖乖等朕。”

“陛下，臣妾同去！”皇后看出皇帝身体不适，跟了过去。

一直在等机会的江淑妃江采苹跪在自己的位子上说，“十八王妃，你腰间的香囊很是少见，可否给本宫看看？”

十八王妃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便款款走了过去。

“给淑妃娘娘请安！”

“此物是宫中之物，是陛下随身携带的香囊。说！怎么会到你的身上去！”

“是父皇赐给儿臣的！”

“胡说！此物当初连皇后娘娘向陛下讨要，陛下都不肯给，怎会给你一个黄毛丫头！”

金銮殿本还在跳舞的梨园舞姬听到喊声渐渐停了下来，大臣们也看向淑妃，不明发生了什么事。

“这可是你刚刚偷的？”

“淑妃娘娘休要侮辱儿臣！”

“侮辱你？分明是你刚刚在陛下身边时趁陛下酒醉偷的！”

“我没有！”十八王妃看向十八皇子。

“回淑妃娘娘，此物的确是父皇所赐！”

“你胳膊上是什么，这这是皇祖母之物！还说你不是贼？本宫听闻你第一次进宫面圣时陛下就说过，你不仅会跳舞还会偷东西！皇祖母之物，说！不是从哪里偷的？还敢戴在身上！以为我们都瞎了不成！”

小王妃再次看向自己的丈夫，十八皇子已经吓得浑身哆嗦，说不出来一句话。

此刻的金銮殿上众人都知道江淑妃是新晋得宠的后妃，破格晋升，无才无德又没有家世，她的封妃之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都说皇上对她恩宠有加，深得圣心。而另一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王妃，亦没有子嗣，怎能跟如日中天的淑妃相比。

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十八王妃冤枉得直哭，臂钏是她在御花园捡到的，要如何解释。自己的丈夫如此懦弱一句话也不敢讲。

“发生什么事？”皇后刚回来，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歌舞也停了。

“回皇后娘娘，臣妾抓了个贼。”江淑妃立刻请功。

“什么贼？”男人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皇上万岁！”

“你怎么了？”皇帝将十八王妃扶起。

“陛下，”江淑妃用最擅长的娃娃音说着，“陛下，这十八王妃偷了皇祖母的蝮蛇臂钏，又说不出来所以然，臣妾以为应该教大理寺审理。”

“淑妃，除了你还有谁看出了她偷了东西？”

“还有臣！”

“臣也看见了！”

几个宫女，臣子纷纷出来邀功。

十八王妃受了惊，她从未经历过朝堂审问，自己的丈夫和父皇都不相信自己吗？都认为她偷了东西？这份冤屈要如何申诉？

“李公公，赏！”皇帝道

父皇，父皇要赏他们，十八王妃浑身冰冷...赏赐了他们，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