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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一只觅食的小黑狗听到动静跑过来，扒着箱子的边沿，喘着气歪着脖子与她对视。
黑狗的皮毛残缺不全，像是被火烧过，腿微跛，走路不稳，一看便知它是无主的。
好丑，白钰扭过头，不忍直视。在天界时，哮天犬是最丑的兽。倒不是说外貌如何，只因他的主人二郎神是三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家里没个女主人照应，养宠物都没人管。再加上哮天犬跟着主人降妖除魔，没时间去天池洗澡，除去身上妖魔煞气，整天穿着那一身黑皮衣满天界晃荡，更显得他脏乎乎的。
白钰正出神儿，却见小黑狗一只爪子已经伸了进来。顿时炸毛，直起身子，瞪大眼睛恐吓：“嗷呜~”
走远点，本大人警告你别过来啊！
她身上散出淡淡的威压，黑狗迅速退了几步，两只前爪伏在地上，弱弱叫了声：“汪”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白钰心软了一瞬，算了就让它待一会儿吧！
“小黑，你有名字吗？”白钰有些无聊，索性和黑狗交谈起来。
“汪汪汪。”黑狗摇摇头。
“好吧，你以后就叫小黑了。”白钰自得其乐。
“汪汪汪汪汪。”黑狗叫的有点激动。
“不用谢。你应该感到荣幸，天上地下你是唯一一个得到本大人取名的。”
“汪。”黑狗趴下，认命了。
雨势变小，细蒙蒙的，黑狗说要去找点吃的给她。白钰无聊地瞪大眼睛看外面的世界。
“嗒嗒”，有人踏着水过来，脚步声沉重又飘忽不稳。白钰支起耳朵，不敢发出声音。
“咦，这里有只猫。”声音粗嘎难听。
男人放下手中捡的废品，一把抓住白钰，“受伤的猫？”
浓重的劣质酒精味儿直冲白钰脑门，她挣扎两下。
男人轻轻松松按住她，舔舔唇似回忆道：“猫咕噜肉好久没吃了。”
什么？！猫咕噜肉？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男人油乎乎的手，白钰剧烈挣扎起来。爪子不知抓到了男人何处，“嘶——”，他手一松，“嘭，”白钰掉到箱子里。她嗷呜一声，不顾疼痛，撒丫子狂奔。
“小畜生，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男人看着鲜血淋漓的手，话里充满怒气，
“妈的，老子今天没吃到肉，还得倒贴医药费！”忙追了过去。
白钰用力奔跑着，血流出来，在水中化散开。
直到听不见后面声响，她才停下来。放慢了脚步，一瘸一拐的，倚在墙角。
夜深了，参差雨幕下，小巷子里没有一个行人，安静又寂寥。伤口又裂开了，白钰伸出舌尖舔舐着，止血。
一束强烈的光打在小道上，白钰揉了揉迷蒙的眼。
“季先生，前面路不好走。”司机开车经过小巷，坐在前面的助理看到坑坑洼洼的泥地，老旧的房子，应该有些年代了，回过头提议道：“不如我们换一条路吧。”
“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季珉仰头靠在座椅上，修长的食指揉了揉发涨的眉心，神色十足淡漠。
他扭头看往车窗外。
雨滴砸在车上，流下一条条细密的水流，在车窗上蜿蜒，让人几乎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