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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嘛。”陈丁见陆莎迟疑在甬道前,干脆走到她前面,进到甬道里,扭头看着她,“何况我们是出来推算物资补给时间和建立时间系统的。毕竟在通关之前,还得先活下去。”
这话从陈丁嘴里说出来,陆莎莫名地觉得不很有理有据,可道理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陆莎一时接不上话,只能跟在队尾。
熟料陈丁打蛇随棍上,和陆莎相处了一段时间,陈丁仿佛觉得言语间能调侃几句这个天才射击少女是什么稳赚的买卖:“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移动的准星恐怕连移动都做不到了哈哈。”
陆莎快步上前,拎起陈丁的衣领想教训他,走在前面的米奈已经先一步进入了交易大厅。米奈听到后方两人又传来打闹的动静,只能随他们去了。
从狭窄的甬道探出头来,米奈就和一具丧尸打了照面。眼看着这具丧尸失焦的瞳仁儿盯着自己,筋肉扯动嘴角,似乎是做了个微笑的表情,米奈全身的寒毛顷刻尽数苏醒。
丧尸抬起手,朝米奈后背掏去。这一掏封死了米奈后退的道路,米奈几乎感觉丧尸尖利的指甲抵在了自己背上。别无他法,米奈只能往前翻滚,躲开丧尸这一记黑虎掏心,还没等米奈平息暴动的心跳,米奈撑着什么想站起来的手里突然感觉一阵黏腻。米奈不敢抬头,她猜想自己大概是把手搭在了丧尸的身体上。丧尸抬起僵硬的大腿,不失力气地用委曲的膝盖顶起米奈的下巴,米奈被这一定撅出了两三米地,倒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
听到前方声响,陆莎拨开挡在路前的陈丁,视野开阔之下正见丧尸朝着米奈笨步而去。陆莎掏出枪来,在光线略微不足的甬道里开枪也能正中丧尸心脏。
枪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几经反射,变得更加引人注目。从主干道里路过的几具丧尸纷纷扭头,发现了倒在光亮下挣扎起身的米奈。丧尸嗓子里发出情绪不明的几声吼叫,三步并作两步就往米奈扑去。
“小米!”陆莎的视野被狭窄的甬道口遮挡了一半,看不清丧尸已经冲到了距离米奈如何的位置,只得心急如焚地喊话。
米奈初时被照面的丧尸吓得魂飞魄散,渐渐也缓了过来。还有些距离的丧尸在米奈的认知里对自己构不成太大威胁,于是她一面摸出别在腰间的手、枪,一面扶正了因为自己摔倒而偏颇的沙漏——为了尽可能地保证测量的准确。
米奈射击的姿势摆好,左手已经稳稳托住了右手,也已经对新手手、枪的后坐力有所熟悉,万事俱备,只差一个指头的动作。米奈的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的一瞬,米奈发现了丧尸聚集在此的原因。自己开枪杀死的男子正在被丧尸分食。场面和陈丁描述的不很一致,丧尸们扯住死尸的左腿,送到嘴里,连皮带肉大快朵颐。血水从丧尸啃咬的牙口间流下,滴在地上,伴着回声。死尸的头朝向米奈,米奈感觉他灰白的眼睛看着自己,张大的嘴里那句还没说完的话似是在哭诉自己正在经历的切肤之痛。
米奈在交易大厅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适感卷土重来,还更有愈演愈烈之势。
米奈的额头出汗,先前摸过丧尸身体那只手上的黏腻感被汗水濡湿后更为强烈,米奈觉得自己两只手被这股黏腻感糊在了一起,掰扯不开。腿肚子也在打颤,从小腿肌肉颤动到全身,包括靠着扳机的手指。
米奈的手指在抖,可是她扣不下扳机。
眼见丧尸的爪子已经到了眼前,米奈连眼都闭不上。她看清了丧尸爪子里的颜色。
砰——砰——砰——
陆莎终于从甬道里出来,获得完整视野的她如虎添翼,三下五除二把手、枪里积蓄的子弹打了干净,弹无虚发。
“还好还好,就几具。”陈丁半躲在甬道口,看着陆莎把厅里的丧尸料理得一干二净,才拍着胸脯高呼好险好险。
陆莎除了自己的枪声,没有听到米奈的枪响,陆莎还来不及收起手里的枪,就在大厅里寻找米奈的身影,关心好友的情况。
愣在原地的米奈还举着枪,对着不存在的丧尸,一动不动。
“小米,你怎么了?”陆莎揽过米奈的肩膀,担心她身上被丧尸留下伤口,仔细检查了一番。
米奈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差点停止了。
“小米?小米!”陆莎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在米奈身上发现泛绿的伤口,只是腿上擦破了点皮。本以为平安无事,却发现好友目光呆滞。陆莎摇了摇米奈,让她回神。
米奈的瞳孔在陆莎的摇晃下慢慢聚上了焦,一偏头见到陆莎半拳搂着自己的肩膀,手指上还挂着冒着青烟的手、枪。米奈失声大叫,激动之余扣动了适才久久也扣不下的扳机。
枪声在陆莎耳边响起,枪子儿打在陈丁脚边。陈丁一蹦三丈高,以为脚踝又喜得一枪。
米奈盗了一身的汗,在陆莎怀里瘫了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