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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接受张浩的遗嘱,宁愿他默默的被火化,然后永远蒙受冤屈?就算是死也死的不安宁吗?”一道深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顾然则缓缓的朝阿丽走去。
阿丽定定的看着池易闫,“遗嘱?什么遗嘱?”
“或许,这个你应该问那位阿姨。”池易闫指着病床上的老人家。
老人家一口否决,“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池易闫,“这是一场谋杀,警察有权利了解情况。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是妨碍司法办案。”
“谋杀……怎么会……”阿丽睁大眼睛,“你们谁能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乎意料的是,张浩的母亲则木瞪瞪看着床角,张唇,“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世界上每天有那么多死人,你们偏偏围着他转干什么?!我不要报案!我只要我儿子回来,我给他下葬,我不用你们管!”说着,老人家挣扎的从床上爬起,却被周泽快一步阻止,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镇定剂给她注射。
老人家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眼角泪花不断坠落。
鉴于死者的身份信息,顾然屏蔽了其他人,整个病房里只有池易闫、周泽、阿丽、老人家和她自己。她走到池易闫的身侧,轻声道,“算了,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池易闫做了个你请的姿势。
“阿姨,我叫顾然。我的父亲是名公正的法官,而我的母亲则因此遭受了惨绝人寰的凌/辱。因为那时父亲判处一个强/奸/杀人犯死刑,犯人深夜逃出监狱,并找到我家,而那时家中只有我母亲一个人。你无法想象,一个法官,一个社会公众人士,他的妻子却遭受了这样的迫害,可是他为了妻子,豁去了身为男人的面子,只想为妻子讨回公道,并将犯人绳之以法。这是一个法官,一个男人,他该做的事。”
顾然定定的看着床上不知何时消了声的老人家,丝毫不顾四周几双震惊又怜惜的眼睛,她固执而清亮的嗓音在整间病房传开,“张浩身为男人,他或许不是正常去世,但犯人依旧逍遥法外。你希望未来的日子再多出几个像你儿子一样遭遇的人吗?你希望你儿子永远都这么不干净的离开吗?”
整个病房消了声,静的可闻呼吸。
顾然,“阿姨,你不会失望吗?”
——
“然然。”医院走廊,阿丽站在顾然不远处,看着椅子上沉默的顾然。
顾然抬起头,微微一笑,“怎么了?她还是不肯说么?”这个‘她’指的自然是张浩的母亲。
阿丽摇头,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乱掉,“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说那些?你就是想让我心疼是吗?”
阿丽是顾然为数不多的好友,也是至亲的闺蜜,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了,也算是知根知底。阿丽知道顾然家里的遭遇,她一直都不敢正面提起她的母亲,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块在顾然心底结了痂的伤口却被她自己给硬生生的撕开了。她知道,她一定很疼。
“那你心疼我吗?”顾然笑问。
阿丽点头。
“有你替我疼,那我就满足了。只是可惜,张浩的母亲还是没有开口。”
阿丽擦掉眼泪,“不,她全说了。”
顾然募得看她。
阿丽说,“然然,你一直知道我的。我只是一个想要在象牙塔里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小女生,命案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在我的世界里存在过,可是当我发现的时候,我才明白,该来的我始终都无法逃脱。”
阿丽,“张浩一直很痛苦,痛苦的接受……性/侵,他知道自己得了艾滋,所以想要离开我。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遭遇,他不想别人同情他,更不想……我看轻他。”声音哽咽。
顾然沉默,“那遗嘱呢?”
阿丽微微一笑,“然然,他就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顾然看着她眼中含笑的泪,心中酸疼的厉害。
‘妈,如果我死后,阿丽还是放不下,你就说我外头有人了。’
——
“你说爱情是什么呢?”顾然木愣愣的一句把正在思考的池易闫弄糊了。
池易闫皱眉,“现在考虑的不是爱情,而是案情!至于爱情,我们待会儿再谈。”
顾然,“……”这话怎么有点奇怪?
周泽在一边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
池易闫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纸上那一团乱糟糟的字符,“五个月前回的老家,之后就闹分手,说明时间点的发生为起初的五个月。一个成年男子,定期去健身房,他若是想要逃自然逃得开,那又是什么才会牵制住他?”
顾然眼神一暗,“是视频,对方有录像。”
池易闫微顿,直直的看着顾然,许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