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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赐想这上天阶、逆水流、泪竹正是白云观的三大奇观。逆水流和泪竹都有领教,这上天阶在白云观几日亦是知晓了。
李天赐便语道:“先回去吧,明日你自然知道了。”
楚印忠听这李天赐竟然卖关子,想来挑个水这两日不是没有挑过,那里有什么发怵的地方,便俯身收拾起先前砍好的竹子,二人便又背负着往伙房中来了。
第二日一早二人漱洗完毕,便一人拿了两个木桶来,往上天阶来。这上天阶正在的白云山山左之处,二人便到山左处,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上天阶下。
二人抬头一看,这一看之下早吓的浑身一个机灵。只见上天阶在这白云观山上层层石阶渐次铺开,却是直插云霄,耸入云端,且看这石阶铺在了白云山的极陡之处,实是一个险恶所在。
正在狐疑之间,这石阶如何能上的,只见得胡一光走了上来,手中拿着把折扇轻轻摇晃,语道:“上天阶本是白面真人叫人修的,只因通达云霄,便取名为上天阶,但这上天阶本用并不在于此处,白面真人的本意是叫人往来上下以便炼已,正是有言说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身有挂碍却无以为念,眼不石阶,往来自若,便是炼己小成,奈何的时至今日,人们皆想速速达成,不欲走这苦修,岂不知欲速而不达的道理,虽然所谓法宝仙器精彩纷呈,但不过是外在法术,若然高楼大厦不能平地起,不是空中楼阁,难于上清霄的,你二人昨日之过不可饶恕,今日便在这上天阶好好习练吧。”
二人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一处石阶那里引出这么多的说法,但听他字字言来,好似从这上天阶打水是个修炼的法门,属觉不信,不过在石阶上山下山,怎么谈得上修真的。
李天赐和楚印忠便上了上天阶,起初还未觉得,越走越觉得难走,步履难移,原来这上天阶的每一个石阶皆不是极宽的,刚好能放下的一只脚掌。若然脚长的大了,不要悔恨生了一双大脚,若然脚小却心里暗自心喜,正是一步一履一抬一上之间皆要小心而为,踏的大了磕在了石阶上,踏的小了踏不上石阶,因此上下起承转合之间需要心平气和,身与心合,看似往来上下之间热闹非凡却实需静除杂念,是个与那坐禅一般的苦修。但有的一点这却是身心双修,讲究的身心合一,起初是故意而为,到的后来念由身起,动与心合,两者浑为一体。触目所见处,便是身心倏动时,乃是炼己至纯乃化形,心灵虚极,是修真羽化的第一要害所在。
李天赐和楚印忠一手一个木桶,一人两个木桶,在这上天阶上走的好不难堪。
楚印忠抬头看了看,看石阶处云雾缭绕,都看不到尽头处,语道:“我说打个水非要费这样的周折,有逆水流的水不打,非要去青锋潭,如今可好了,有大路不走,非要走这石阶,今日看来师父真恼了。”
李天赐心中也觉疑惑,以往见这胡一光浑浑噩噩实不把他当作师父,今日刚才听他说什么炼己持心,正是修真的门路,虽然此时上了数十石阶,那里有修真的影子,但也稍稍改观,既然他说的真而且真,且用心炼来,语道:“不要说话了,小心脚下吧!”
二人便在这上天阶上一步一履小心而上,足足比大路来多出一倍的时间,才上得白云山顶来。
楚印忠累得扶住旁边的石栏,“哈哈”喘气,往下一看,这石阶陡峭万分,正建在白云山的千峰万仞处,一屁股瘫坐了下来,说什么也不动作了。
李天赐便拿了木桶,循着水声叮咚,穿过一处密林,方到了青锋潭,在青锋潭汲了水来,便折返回来,将木桶放在上天阶处,语道:“一会下去我们先一人一桶吧。”
楚印忠只摆了摆手,语道:“你看看这里这样凶险,怎么能下的去,我不从此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