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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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尚恩长指抚抚她手臂以示安慰。他不想在莎莎还不习惯他时有过多肢体接触和动作,尽管每夜同床共枕他不好受。
上次城堡里被十三氏族闯入时的回忆竟然因为坏天气跳出在她记忆里,她才会突然害怕大叫。海玉旒和夏雪她并非完全不记得,经过几天相处和她们开始协助她弄清楚尚恩拥有的壁毯到底为何会像她,还有上面为何会有那中国诗句,她开始想起一些事,但她还是不能确定尚恩到底在她生命里扮演什么角色。她只糢模糊糊记得似乎在哪见过尚恩母亲,但她想不起是否两人有说过话。尚恩和特助异口同声说是她认识尚恩第一天遇上尚恩母亲是在医院,但却搞神秘不告诉她是何时的事。
莎莎边想着,无意识地将头靠在尚恩肩上。尚恩在他额头上落下个吻,她感觉好似以前他也曾这样对她,迟疑了一下但没有把他推开。
休息一下,嗯?尚恩拉开床上棉被,脱掉她脚上鞋子,扶她躺下。
不要走。莎莎拉住准备回到书房的他手掌。
莎莎躺进他怀里,闭上眼,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莎莎与海玉旒及夏雪每天下午都在城堡大门旁小型图书馆聚集查询手边古物资料。莎莎念着尚恩办公室那壁挂毯上的李白再别情人诗句:清水本不动,桃花发岸傍。桃花弄水色,波荡摇春光。我悦子容艳,子倾我文章。风吹绿琴去,曲度紫鸳鸯。昔作一水鱼,今成两枝鸟。哀哀长鸡鸣,夜夜达五晓。起折相思树,归赠知寸心。覆水不可收,行云难重寻。天涯有度鸟,莫绝瑶华音。
尚恩刚好自外回到城堡里,经过图书馆半掩门旁听到那几句听不懂的中文心脏一阵紧缩。
他勉强走到楼梯口,单手抓紧楼梯扶手,双膝滑落跪在地上,一手按着心脏。跟在他身后的雷和安德鲁见状快速交换眼神,连忙一左一右扶住他。跟三人一起回到堡里正关上大门的任云雪转身就看到这副景像,睁大眼惊讶地捂住嘴,随后立刻恢复医生的反应,赶上前去。莎莎听到外面有关门声,由图书馆没关上的门缝看到任云雪急奔向前的反应,拉开门只见尚恩被安德鲁和雷恩架在肩上往电梯走去。
尚恩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休息,莎莎握着他的手。
他没事。任云雪向莎莎给个安慰笑容,从床边离开,朝安德鲁和雷恩两人苦笑,然后双手一摊。
她刚刚用仪器检查他的心脏和脑部都很正常,但他主述这几次昏倒都觉得头和心脏快爆裂了,两次是莎莎念那首在他壁毯上的诗,还有一次是在苏州中国庭园,她是医生不是研究神秘学的,不懂有何关联。这个城堡里竟然有跟个现代化,噢,不超现代化小型医院似的地方,她刚刚还以为他们是要带尚恩去地下室那曾被当做医院的古老区域,结果被带到她根本不知道城堡里有的密秘区域。
三人步出尚恩卧房,往外准备离开属于尚恩的区域。
你找个理由把尚恩和伊莎莎多留在这一阵子。多一些时间找出他是否身体出状况。雷恩在走道上停下来说。
你相信那个他和壁毯图中相像女子在一起会招来死亡的传说?安德鲁背靠着墙皱眉。
不,那只是无稽之谈,但是尚恩的父母相信。雷恩摇头和任云雪交换个无奈表情。这年头科技和医疗发达,还有人相信祖先传下没有根据的传说。尚恩的父亲还是位医师,也是美国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只能说父母过度的爱和关心而介入生活有时候会让人喘不过气。
好吧。安德鲁望了眼没有关上门的卧室和床上的好友,上前关上门,思考几秒就答应。
既然尚恩身体都没问题,却在几个月内昏倒好几次,虽然不觉得会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他希望海玉旒和夏雪可以真的研究出那些古物和帕尔沙家传说的关联,这世上有很多事都看来难以解释,不过都有其道理,像圣殿骑士团就是,要不是身在其中,他可能也不会相信有这种组织的存在,敌人还是不死的十三氏族吸血鬼。
尚恩。莎莎唤他,经过几次经验,她知道他醒来后就没事。
又让妳担心。尚恩坐起身轻轻抱了一下坐在床上的莎莎。
你确定要继续跟我在一起。莎莎开玩笑,她不想在这时让尚恩担心她。
是啊,只要妳答应这辈子不再在我面前念那首该死的诗。尚恩转动手臂松松经筋骨,刚刚为了忍住心脏和头传来的疼痛,身体起动防卫机制全身肌肉拉得紧紧的。
我怎么知道你刚好回来。莎莎无奈的说。是莎莎自己发现她只要念那首诗他就会昏厥的。
不过我这次没有作任何奇怪的梦。尚恩拉过莎莎靠在床头并肩而坐。
你之前梦到什么?莎莎任他搂着肩,头靠在他肩上。
遇见妳之前都是在晚上梦见我和妳穿着像是西亚地方的衣物,我一手拉着妳左闪右躲,一手持长弯刀忙着抵挡眼前敌人。妳推开我,手臂替我挨了一刀后重心不稳掉进水里。我边努力抵挡眼前刀光剑影,眼光边搜寻水中,却怎么也找不到妳了。这个梦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出现,我以为是常常看到那壁毯导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不禁开始想找到那女子,知道她到底是谁。尚恩回想着说。
那认识我之后呢?莎莎还没想起这部份。
认识妳那天昏倒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最后又结束在看起来像妳的女子跌入水中,之后就没再做过任何梦。直到...。尚恩顿了顿。
直到什么?莎莎好奇追问。
妳在纽约出车祸之前,我们其实刚从中国苏州回到美国。我在苏州园林突然昏倒,虽然失去意识的时间很短,但梦见闪电划过漆黑天空伴随轰轰雷声,走在中国林园穿堂准备回房的妳突然瑟缩了一下。我看着走在前方的妳突然停下脚步,雷声吓得妳掩耳蹲在地上,大雨掩盖去妳害怕的叫声。对了,就跟妳最近被雷声吓到很像。我拉起她往前走,又一声闷雷,妳躲入我怀中。我们两人穿着奇特样式的衣服,妳后来说那是中国唐代的服饰。我只记得我将妳抱起,带妳回房后关上房门,妳不肯让我放下妳。尚恩仔细想着。
你还作过其它的梦吗?莎莎完全没有想起任何过去的记忆。
有是有,但就都很糢糊了。记不得。尚恩为了莎莎能恢复对他的记忆,把他现在能想得到的都详细说了。
我好像见过你的母亲。莎莎突然说。
真的,何时?尚恩不知道母亲何时见过莎莎。
应该是认识你之后,在我失去记忆之前。莎莎歪着头只能想出这么多。
妳和夏雪她们有研究出什么关于那些古物的?
目前为止都是夏雪和海玉旒先给我说故事,然后我们才去找更多相关资料。但我想记起所有的事。
尚恩心里其实不希望她想起所有的事,起码她想离开他所以出车祸的事他不想让她回想起来。他本来以为她可能去朋友家住几天就会回到他的公寓,没想到她是要去机场路上出车祸,后来他才知道夏雪和萨勒曼送给她那个他昏倒的中国园林,无处可去的她想躲去那里。他不禁怀疑她见到母亲的时间点。他懂她无法马上适应他的生活,所以一开始认识她就不抱持会跟他在一起的希望,但还是待在他身旁,却在回自小长大的纽约不久就试图离去到人生地不熟的中国苏州,事情似乎跟他母亲有关。
尚恩待莎莎睡去,看看手表上时间,起身到书房播了通电话回纽约家里。结束通话后,他缓缓踱步回到房间,看着莎莎睡着微笑的脸,他问自己是否希望莎莎恢复记忆,要是她完全记起来,可能又会一走了之。他到底要如何改变父母的坚持并且留下莎莎?安德鲁看样子会找个理由留他在瑞士久一些,但又能多久。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莎莎,妳怎么了?海玉旒停下翻书的动作,看著书桌对面的伊莎莎按着额头。
我有点头痛。莎莎感觉头抽痛着。
可能是看书看太久,都快傍晚,妳去休息一下。晚餐我请人去叫妳。夏雪拉开椅子起身。今天男人们全部出门开重要会议都不在,在联合国工作的任云雪和雷恩则是还没从日内瓦下班回来。最近在堡里的人多,大家都是一起在餐厅自助式取餐,免得厨师和仆人要准备许多碗盘和餐具。在堡里面着日内瓦湖和对面山景的广大餐厅用餐,可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好。莎莎扶着头走出图书馆。她在越来越不舒服的状态下勉强走完图书馆到尚恩房间之间的一大段路,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就睡。
夏雪,妳已经拼出帕尔沙家族那个传说的全貌了?海玉旒挑眉看着正在用笔电的夏雪。
差不多,但是有些部份还是无解,或许是时间过太久我记错,或是我被后来看过的东西影响。还有些这故事的拼图块之一的资料也还没找到。我希望快找到,我最受不了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夏雪推推眼镜。
说真的,妳活那么久都不会烦啊?记忆太多也很烦吧?海玉旒是心理医生,又职业病发作在挖掘据说活了千年的夏雪心理想法。
倒是还好,不过很多事情我都记得颠三倒四地,还要常停下来想。最近特别严重。夏雪托住下巴。
该不会是妳跟十三氏族求来的永生之后遗症。海玉旒在桌上书堆里挖到一本书出来,然后翻开书本,她好像在那看过可能后遗症。
大概吧,谁知道,反正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听说要作七世夫妻才能有结束方法,但每次等萨勒曼转世我都快等疯了。夏雪无奈。
我倒很好奇萨勒曼要是知道妳的永生是跟十三氏族要来,会作何感想。海玉旒低头看著书页。
会气疯吧。毕竟圣殿骑士团跟十三氏族自古为敌。夏雪耸耸肩。
海玉旒陷入沉思,她的身体虽然已动过手术但如果最后还是癌细胞复发撑不久,为了能继续跟安德鲁在一起,她是否也会作相同选择去寻求永生?她有夏雪的耐心去等个几百年,只为了爱人转世,且要让他真心爱上,否则只能永远继续等待爱人的下一个转世?
莎莎,醒醒。尚恩和其他人回到堡里刚好是晚餐时间,他就亲自叫莎莎用餐。
你回来了?莎莎睁开眼,她感觉好像在床上睡了很久。
对,下楼吃晚饭。尚恩拉起她。
哦,好。莎莎揉揉眼。
妳看起来很累。尚恩扶她坐起身。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莎莎掀开还盖在身上的被子。
关于什么?
有个女人的声音说我前世是中国南方商人的女儿,爱上波斯王子,要我不要重蹈覆彻。
就这样?尚恩看着她把脚放下床,穿上鞋子。
还有...。莎莎歪着头回想,有时候梦境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
我梦见一个地方有大型水晶吊灯垂在两层楼高的大厅中央,两层楼落地窗外面是座大温室种满各式非沙漠气候植物,有个大楼梯。你推开厚重窗帘,打开一扇大型落地玻璃门,门后有条小路旁边种满绿色植物,我握着你的手走在小路上。空气中传来一个奇特的香气。然后我的手臂突然好痛,流很多血,你身上都被染得红红的,我很想睡。梦到这边我就被你叫醒了。莎莎说完站起身,到浴室里擦擦脸洗手后,就拉着站在房门口的尚恩手臂往外走。
妳最近曾经作过其它的梦吗?尚恩知道莎莎开始记起车祸以前发生的事。
这就没有了,但有时候我闭上眼,会想起一个地方有许多蒙古包状帐蓬在绿洲四周,有几个大小跟足球场差不多大的帐蓬,有个月牙状湖边有些许绿色植物。莎莎只是觉得那应该是出车祸以前当空姐时去过的某个地方罢了。
对了,我还记起你有个图是任云雪送给你的,好像我一直没看到过,你可以借我看看吗?莎莎在踏入餐厅前突然提出。
好。尚恩其实自己没打开过那个图。那图应是海玉旒给的,只是借任云雪之手送的。
尚恩拿出那花鸟图案长盒子给莎莎,莎莎接过放在床上打开。
这个图原来是仿画啊。莎莎点点头说。
怎么说?尚恩看不出这图有何特别。
夏雪说原图放在法国巴黎的装饰艺术博物馆。也是海玉旒给我一本波斯文里的插图。画名是波斯王子与中国公主在花园的初次邂逅。莎莎跟他解释。
那这图有什么故事?尚恩不禁联想起他纽约办公室休息区里那像莎莎的波斯壁毯仕女图。
根据的内容翻译,波斯王子某天在属于他的产业里花园遇见前来拜访的中国公主。两人一见钟情,四眼相对无言,图里还有两位女孩是仆人,看样子应该是公主的女侍。不过这图是波斯风格,里面的人物都是穿着古波斯衣物,模样也是波斯人的感觉,可能是画作者是波斯人的缘故。莎莎这几天和夏雪及海玉旒都在研究这些东西,希望找回她的记忆,但夏雪和海玉旒似乎想找出什么阻止某件事的发生,不光是找回她的记忆。
跟我第一次遇见妳时昏倒做的梦倒很像。尚恩笑笑。他对这些古物传说抱持中立态度,不特别迷信,也不特别不相信。
真的?莎莎把画卷起来,收回花鸟图案长条盒子里递给尚恩。
嗯。尚恩点头,随手放在柜子上。
说来听听?莎莎好奇着。
尚恩拉着她坐到客厅沙发上才开口。
我骑着马到达一个中东风格有着低调大门的建筑,有个老人带我进到房子里,花园里看起来像是妳的女子,穿着造型特殊,黄色低胸丝绸长洋装外罩长纱巾,很像之前到中国妳和夏雪说是中国唐代女人穿的衣服,还有两个长像完全是西方人的女孩在花园。尚恩回想。
就这些?莎莎知道海玉旒和夏雪想把所有事凑在一起看看是否有关。
后来我好像得搭船离开,像是妳的女子在船上等我,手拿一幅女子图画和一个好像写满字的长纸。我只记得大约是如此。尚恩把她圈在怀里。
我到底是怎么遇到你?莎莎想不太起来。
在我纽约公司大厅看到妳。尚恩不想说出两人相遇那不太愉快的细节。
为什么那天我会在你面前念那首诗?莎莎糢糊地记得,但不完全清楚。
这我就不清楚。尚恩心里知道是他由大厅拉她回办公室还去看那幅休息室里的壁毯。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是圣殿骑士团?拥有这个城堡应该很有钱吧?莎莎发问。
妳还记得我跟妳说过的吗?
就你是副会长,而圣殿骑士团是古老传下,但现在不完全跟以前相同,圣殿骑士团不分国籍、种族或宗教,比较像是美国大学里的兄弟会。因为之前尚恩刻意不说,现在她又因出车祸不太记得,所以她只能大约说出,这几天也听海玉旒和夏雪提过几次。
那妳记得之前我们来过这里,有人入侵这里的事?尚恩思考要从何说起。
不记得。莎莎摇摇头。
成员都是男性,在就读大学时收到加入邀请,核心成员有九人,现任会长是安德鲁,入团者皆需发誓对会长效忠。与我们对立的是十三氏族据说是吸血鬼。
难怪大家好像对你昏倒和你遇到跟壁毯上女人长得像的我都没人吓到的样子。跟你刚刚说的这些比起来根本没什么嘛。莎莎终于知道大家的冷静是见怪不怪引起的。
妳...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尚恩轻轻吻了莎莎额头后问她,心疼她跟他认识不算久却接连遇上许多危险,如果她一直想不起来,他打算之后还是会诚实告诉她遇上他后发生的所有事,和他们根本还没结婚的事实,以及来不及出生的小生命。
是啊,不过我认识你之前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像是我妈妈的姐姐,也就是我的阿姨,在我小时候父母死后带着我到美国生活。莎莎也觉得很奇怪,她不是没试着想起尚恩,但只换来更多头痛欲裂的感觉。她醒来后没一天不觉得头痛生理上和心理上,每天一件接一件奇怪的事等着接连浮出台面。
今天到这里,我们来放松。尚恩看着莎莎脸上又浮出种沉思表情,不忍心她很努力试图想起他和理清所有的思绪。
放松?看电影还是要看电视。莎莎想起身走到吧台找零食和饮料,她好像还满熟悉城堡和属于尚恩的区域,所以尚恩说她是他的妻,她没有多所怀疑。尚恩不希望外伤好的差不多的她闷得发慌,夏雪另有萨勒曼助理工作要做,海玉旒还在养病,任云雪在外工作更不用说,所以尚恩也慢慢让莎莎再度开始担任他的私人助理。
不是。我是说按摩。尚恩眼神突然有点不同。
按摩?这时间上哪去按摩?山下的SPA按摩师也上不来啊。莎莎不明究理。歪着头站在吧台前充满疑问地看着他。
尚恩二话不说把她拉进房里坐在床上,双手捏着她肩。
哇,好舒服。莎莎闭上眼睛。
那这里呢?尚恩换捏她的手臂。
也是很舒服!莎莎忘情地慢慢靠向他胸膛。
妳等等也要帮我按摩。尚恩在她后颈印上数吻。
嗯,好。莎莎不疑有他。
尚恩将她转过身面对他,在她唇上一吻,随后将她轻轻推倒在柔软床铺上,拉开四脚床柱上的丝带,米色纱质床幕落下,把平凡无奇的床变成私密空间。浪漫夜晚气氛因着住在里面的男女们蔓延在城堡里,银色月光洒满山上草原和山下湖畔,但却羞于照进窗户里。